文/cherie chik
《小学生》是一部电影味不太重的法国电影,首先影响“电影味”的一个显见的元素是什么?就是加在摄影机面前的挡板,这样简单的设置造成了遮幅,它使得银幕的长宽比例产生明显改变。本片去掉了遮幅,去掉了电影味,留下了生活味。

没有技巧的技巧
在调色上饱满而自然,灯光上虽然大多不是自然光,但也是使用看起来较为自然的人工光。摄影上多使用固定机位,偶尔配以摇、拉等移动镜头。景别以特写和近景为主,用以表现大量人物对话片段。全知的第三人称视角,旨在客观地记录这个小学班主任以及她的学生们的日常。布景以实景为主,集中在教室、办公室、起居室、卧室等几个室内去风格化的实景。配乐与影片重的声源相结合,男孩演奏的余音便是配乐的开头。剪辑方法以最接近人眼注意力的节奏来剪接,动接动、静接静,如果不仔细留意,很难发现镜头与镜头之间的界别,流畅程度符合人眼的舒适度。最后,没有采取平行蒙太奇、交叉蒙太奇等常用技巧。

没有强调的冲突
本片中最明显的一个戏剧冲突就是五年级问题男孩的去留问题,他的母亲已经彻底抛弃了他。其他小冲突包括了Florence的儿子是否会离开自己去跟前夫在爪洼岛上开始一年的旅程;Florence与曾经抚养问题男孩的外卖小哥有进一步感情发展;Florence因为职业倦怠是否会辞去教师的工作;阅读障碍女孩能否痊愈;智力障碍女孩能否一个人顺利过上初中生活;走丢的兔子能否找得回……

没有泪点的温暖
Florence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发现喷了荧光色的兔子;智力障碍女孩在餐厅巧遇陪伴她多年的妇人,女孩小声地表示“我记得你”;阅读障碍女孩顺利地读出布告板上的文字还有班主任Florence辞职信的收件人;Florence最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成功举办五年级毕业晚会之后,又迎来一年级的小同学们;Florence身穿印着“我爱爪洼”字样的文化衫坐着外卖小哥的机车后座,开始交往的二人处于热恋当中;问题男孩被警察和社工接管之后,寄养在一个新的家庭,现在他已经在新的学校里面开始新生活。
这是一部温暖柔软的电影,特别是最后30分钟。没有遮幅、没有调色、没有特别的镜头语言,这样的小学生活也许过于真实。幸好,总体来说还是美好动人的。
我们习惯了控制性太强的教育环境,我们也习惯了要老师学会一种控制感,所以,我们的“好课”都是那种“井井有条”的,所以,我们感受不到那种失控的教师崩溃。看这部片子,很容易感受到那种无法控制课堂、控制学生后的无力感、崩溃感。但是,真的蹲下去以孩子的视角看生活后,其实就是在嘲笑我们大人的“一本正经”。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控制,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学会加减乘除……这些对他们重要吗?
前半段的嘈杂、吵闹和压抑仿佛让我们也一同陷入崩溃和歇斯底里之中,让人无力的,不只是来自于日常的考验,更是命运和生活所施加的那些不公和孩子替大人承担的那些错误。对于一些孩子来说,学校才是避难所,学校带给他们爱,带给他们成长,带给他们无限的可能性,带给他们家庭所无法给予的那一切,而在这其中扮演了最重要角色的人是老师。
Florence说自己不喜欢教五年级,因为和他们告别很难,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这是一位好老师,以及那些工作中的烦恼和压力因何而来。尽管过程中充满了鸡飞狗跳和乌烟瘴气,但最终,老师所对学生对孩子所投入的爱都没有白费——生活已陷入冰冷的萨沙得到了一丝丝温暖,在被社工领走之前会紧紧抱着Florence不撒手,仿佛努力抓着生命中的最后一道光;有阅读障碍的小女孩塔拉能够独立而流利地阅读,是她身上的变化在关键时刻挽回了Florence那颗充满了挫败感和无力感的心;智力发育不健全的小女孩查莉很难记得任何事情,却在餐厅后厨意外邂逅并缓慢地认出了陪伴她六年的杜伊老师,并告诉她“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朋友”……
或许,就像孩子们毕业演出里的台词告诉我们的:“在这群怪物之中,在烈日下,在寒冷的夜晚,人类现身了,独特,脆弱,注定一死,因为众神已经把所有的优点赐予了动物。但即便是最爱开玩笑的神明,看着他的时候也收敛了笑容,他们知道勇气能让人类活下去!”即便不断有怪物出现,即便有烈日炎炎,即便有寒冷的夜晚,人类还有勇气,如果家不是能够给人以十足勇气的地方,那就让学校,让教育,让老师来为孩子们注入爱、勇气和力量吧,愿萨沙们、塔拉们、查莉们和德尼们可以有足够的勇气破除一切障碍,像那只兔子一样拥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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