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7.1分,2754人评价,算不上高分,但《再见王老五》里的窘迫和狼狈,今天看依然扎心。尔冬升拍这部片时才32岁,第二部导演作品就提名了金像奖最佳编剧,靠的就是那股子市井烟火气。影片把香港寸土寸金的住房困境摆上台面——男女主角买的是超小户型,转个身都困难,这画面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婚礼筹备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出荒诞剧:投资亏光积蓄、借高利贷、婚宴募捐、钱被抢劫……编剧(尔冬升和王之一)故意把巧合堆得满满当当,有人嫌闹腾,但现实往往比电影更不讲逻辑。张曼玉的张小玉不是花瓶,演出了普通女孩被逼到绝境的委屈;钟镇涛的陈子南窝囊又努力,正是很多男人的缩影。最精彩的是配戏的老戏骨们,沈殿霞、胡枫、曾志伟、午马,每个配角都像从市井里拽出来的活人。全片最好笑也最心酸的一场是婚宴募捐——新人端着盘子像讨饭,宾客们尴尬地掏钱,几秒内拍尽了中产婚礼的人情世故。后来劫匪抢走募捐箱,陈子南追出去,那场追逐戏既滑稽又热血,仿佛在嘲笑成年人的拼命不过是为了守住一点钱。说到底,这部1989年的港片比今天很多爱情片都真实:它不歌颂爱情至上,而是告诉你——要结婚,先搞定房子和钞票。虽然结尾靠债主免债、劫匪被擒来个大团圆,有点理想化,但谁看电影时不想松一口气呢?7.1分,我嫌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