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全部影评 (2篇)

那些被时代抛弃的人,过得怎么样了

2026-07-152026-07-15
这个世界的改变是那么的迅速。十年前,我们还在为Iphone的出世横空雀跃,如今我们已憧憬着人工智能。社会的进步正在呈指数型爆发增长,十五年前我们才刚将杨利伟等人送上太空,今年2月22日在大洋彼岸,马斯克领导的Space X在加州成功发射了目前全世界运载能力最强的超级火箭“猎鹰9号”,把跑车送上太空... +

这个世界的改变是那么的迅速。十年前,我们还在为Iphone的出世横空雀跃,如今我们已憧憬着人工智能。社会的进步正在呈指数型爆发增长,十五年前我们才刚将杨利伟等人送上太空,今年2月22日在大洋彼岸,马斯克领导的Space X在加州成功发射了目前全世界运载能力最强的超级火箭“猎鹰9号”,把跑车送上太空,并开启了商用火箭元年。


随着时代的改变,资本不断侵入各个行业各个领域。资本主义国家在进一步扩张,Facebok用户遍布世界各地,就连一向受重视的个人隐私也成为了资本交易的筹码;艺术届出现的“企业家主义”,以塑造个人形象、创建明星效应为手段抬高自身作品价值,把艺术的独立性抢夺一空。社会主义国家也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2015年中国电影产业的爆炸式增长,大量“水货”进入市场企图分一杯羹;互联网红利导致各大公司、平台的混战。


技术、资本推动着时代的改变,也把人文吞噬得一干二净。
有情怀的人被嘲笑,感性被视作洪水猛兽,羞于启齿。情商被人们捧得高高在上,却不知它也只是“文明”社会为虚伪假惺惺挂上的另一个名字;圆滑的犬儒主义者被人称颂,而那些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却被人们当做不懂变通的蠢蛋。
有多少人的思维模式已变成市场主导下的:分析趋势、寻找方向及落实想法,这样的思维模式的最终导向就是从他人手中获取最大利益。有多少人会去思考道德,思考人与人的界线,站在社会的角度思考,守住人文的底线?又有多少人去关注那些被时代抛弃的人们怎么想,他们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Jens Assur导演处女作《乌鸦》

2017年第65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上Jens Assur导演带来了他的处女作《乌鸦》, 并获得了最佳新人导演提名。
电影讲诉了在1970年代一个父亲在机械化生产扩张的情况下坚守自营农场,并希望他的大儿子能继承自己的事业。他在坚守中精神失常,一步步走向死亡。


在2017年的第七十届戛纳电影节中,鲁本·奥斯特伦德导演的《方形》获得金棕榈奖;罗宾·卡皮洛的《每分钟120击》获得评委会大奖。《水形物语》在第九十届奥斯卡上和第74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夺得了最佳影片奖。
在这样电影界名列前茅的学术奖项中,得奖的电影要么是以荒诞的黑色幽默嘲讽世界,要么以浪漫、积极的心态看世界。它们之中关注人本身的在展现人性之美,关注社会的在宏大叙事,揭社会问题,寻找答案。
《乌鸦》与这些电影大有不同,它的节奏非常慢,就像导演想要关注的事一样,超然不群。它描绘了这个时代下被消费主义、技术主义,被第二产业第三产业遮挡住的第一产业中人的生活状况。


电影充斥着不安与绝望。从不时出现的嘶鸣的乌鸦到人物不断的沉沦,甚至是性爱场景,导演都既不冷静又不刻意煽情地把这层感情表达出来。
父亲阿格内经营着从他祖父的手中继承下来的农场,这个农场对他来说具有亲人一般的感情。如《上帝之国》故事的背景所描述,农场主经营的农场在一步步衰落,大规模集中化机械化生产以成为时代的主流。
但阿格内无法接受资本、技术的侵入,他不相信自己的农场将要衰落,他对新时代的生产方式充满着质疑与厌恶。这大概就像有些人坚持只看纸质书,坚决抵制电子书;有些人就爱听CD,不愿意用新兴电子产品听音乐一样,他们都坚持着自己心中对某一种特定方式、特定事物的感情,他们想要保持对其的忠贞不渝。
与阿格内不同的是,他的妻子不会因为道德或是原则的束缚而停止自己追寻生活享受;他的儿子克拉斯喜欢观察鸟,他能接受并喜欢新兴事物,同时他也坚定的认为农场是迟早要衰落的。


往小了看,电影在讲诉阿格内这个固执之人与世界格格不入,尤其是对自己儿子充满期待,但无法被他所理解之中的无奈与悲痛。往大了看,电影描绘的是被时代远远抛弃在身后的人生活的无助与绝望。
阿格内与克拉斯这对父子之间的价值观矛盾同样也是那些固执己见坚守属于自己的土地的理想主义与时代变迁带来的新价值观之间的矛盾。
电影的最后阿格内跳河自杀了,正如他的祖父自杀了一样,悲痛。这也是导演设置的一个象征,即被时代抛弃之人最后的结局。


《乌鸦》我想起了《霸王别姬》,这部横跨了五十八年的电影很好的展现了时代之改变和身处洪流中的人们。
从民国以建立十几年,却依旧固执地认为依旧是大清帝国的张公公,到坚守京剧的纯粹不接受新时代的“新京剧”的程蝶衣。他们都在时代的改变中坚守自己的土地,做着那个忠贞不渝的虞姬。
而段小楼放弃所有的原则,不断顺应时代的潮流,只为了保全自己。在程蝶衣被亲自收养的小四夺取虞姬的角色时,这既是夺走了他深爱的段小楼,更是夺走了他深爱的京剧。段小楼对程蝶衣说:“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可那都是戏!”段小楼后来为了在文革中活下去甚至不惜揭发自己最深爱的人。


也许,那些固执己见“愚笨”的人终会被时代所抛弃,社会对他们没有怜悯。可历史总是模糊不清的。文革的时候人们所认为的未来是劳动人民的共产主义社会,他们把一切资本主义、旧社会的遗留当做落后予以批斗。可现在往回看,文革中纠结于意识形态的人才是落后、阻碍社会的人。
没有经过时间的洗礼,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究竟现在走的路是与文革等同还是与改革开放等同。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悖论。
赛人微博所言:

不将事实的原因归结在时政和制度上,而归于自身,或叵测的命运上。如李宗盛所言:想得不可的,你奈人生何,是怎么换汤也不会换药的终极结局。

若没有答案,那干脆不寻找答案。这也是我喜欢《乌鸦》的另一个原因,它没有像许多电影那样,去探讨社会问题,去寻找问题根源,探索解决办法。它仅仅是选择了一个横切面,选择了那些被时代抛弃之人的生活来拍。它不去探讨那些不经时间检验无法了解的“真理”,而是选择人类的共通之处来展现。
在这汹涌湍急的时代涌潮中,我们可以乘着它向前飞奔。但我希望,对于那些坚守土地,被时代抛弃的人们,我们也能给予原谅和关注。

逃离农场的乌鸫:被土地困住的灵魂

2026-07-152026-07-15
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新导演提名,豆瓣7.3分——这个评分对一部瑞典乡村题材影片来说不算低,但它恰恰暴露了《乌鸦》的尴尬:上半段细腻到令人窒息的肢体语言,到了后半段却沦为剧院式的哭喊。导演詹斯·阿苏尔最厉害的地方是用身体写剧本。父亲Agne佝偻的背、粗糙的手掌、挤奶时机械的节奏,每一个动作都是土... +
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新导演提名,豆瓣7.3分——这个评分对一部瑞典乡村题材影片来说不算低,但它恰恰暴露了《乌鸦》的尴尬:上半段细腻到令人窒息的肢体语言,到了后半段却沦为剧院式的哭喊。导演詹斯·阿苏尔最厉害的地方是用身体写剧本。父亲Agne佝偻的背、粗糙的手掌、挤奶时机械的节奏,每一个动作都是土地刻进骨血的印记。而少年Klas的每一次躲闪、低头、逃离镜头边缘的姿势,都在诉说同一个渴望——离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对话,但谷仓里那场摔跤戏,父亲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台词只有“你哪里也别想去”,肌肉与肌肉的对抗却把半个世纪的代际激烈对抗全部灌进屏幕。然而后半段突然就垮了。那些暴雨中的煽情、母亲流泪的长特写、儿子决绝的出走配上伤感的弦乐——前70分钟靠身体和眼神撑起的力量,被后半段直白的对白和戏剧化的冲突稀释了。好像导演突然不相信沉默能表达一切,非要跳出来用手势告诉你“这里该哭了”。其实最动人的是那些被省略的部分:父亲一个人站在空荡的牛棚里,镜头只给了他的背影三秒钟。那不是伤痛,是茫然。他这辈子只学会了一件事——种地、养牛、然后把地传给儿子。现在儿子走了,连牛也在被卖掉。这个老男人甚至不知道怎么表达愤怒,只能继续弯腰干活,像被田埂绊倒的驴。瑞典的乡村真冷啊,冷到那些乌鸦的叫声都像困在喉咙里的叹息。观众里有人觉得这是“传统传承与个人自由碰撞的无奈”,我更在乎那个始终没出场的母亲——她站在父子之间,一脸疲惫,最后连一句台词都没分到。或许这就是所有被土地拴住的人共同的命运:要么像父亲一样腐烂在田里,要么像儿子一样带着愧疚逃离。而乌鸦,只是旁观者。
乌鸦海报
片名:乌鸦
类型:剧情
地区:瑞典
语言:瑞典语
片长:107分钟
上映:2017-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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