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树》出来,我脑子里全是那棵大榕树。它太抢戏了,比夏洛特·甘斯布还抢戏。导演朱莉·波图赛利让这棵树从背景板一步步变成剧情发动机——树根顶破水管,树枝砸穿屋顶,最后把整个家都托举起来。这是隐喻,明摆着的:父亲的灵魂、孩子的执念、母亲的新生活,全压在这棵树上了。豆瓣7.4分,超过一万人评价,说实话这个分数挺准的。影片拿了凯撒奖三项提名(最佳女演员、最佳改编剧本、最佳配乐),对我来说,这片的克制有点过头了。道恩的悲伤反复磨蹭,乔治的出现没什么火花,连女儿西蒙娜的叛逆都温吞得像白开水。唯一让我坐直的是夏洛特·甘斯布的脸——她演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眼窝凹陷、嘴角耷拉着的死寂,你知道她心里有场海啸,但表面只有一滴汗。可节奏真慢啊。慢到我在中间走了两次神,回来发现剧情还在原地打转。那位说“叙事推进稍显平淡”的观众,我懂你。但反过来想,也许丧亲之痛就是这样——日子是一秒一秒挨过去的,不是快进键。当道恩最后砍掉那棵树,全家人挤在卡车里离开时,我突然觉得这2小时的煎熬值了。树倒了,但根还在土里,就像记忆和思念,你以为清除了,其实早就长到骨头里了。作为2010年戛纳电影节的闭幕片,《树》注定不是爆米花电影。它要你静下来,看一棵树如何慢慢勒紧一个家的喉咙,再松口。如果你能容忍这种慢,它会给你一个温柔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