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

《软禁》豆瓣评分5.8，在戛纳一种关注单元获得提名，但说实话，这片子看得我有点分裂。一方面，导演小阿列克谢·日耳曼确实用了他标志性的“诗电影”手法，镜头晃晃悠悠，情节松松散散，大学教授大卫被软禁后，日子过得像莫斯科郊外的云——轻飘飘的，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另一方面，这种“弱化故事性”的做派，对普通观众朋友真的太不友好了。我理解导演想表达什么：权力社会里，个体对抗专横的荒诞。大卫明明只是说了句实话，却被扣上贪污的帽子，身边的朋友、同事一个个躲着他，甚至主动举报。这种孤独感，和《审判》里的K没什么两样。但问题是，电影从头到尾都在展示大卫的处境，却几乎没有深入挖掘任何一个人的内心。大卫为什么坚持不道歉？他怕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怕？导演没说，或者说，选择用沉默来表现。影评人说它“在表达上相对克制”，我觉得其实是“怕说太多”。俄罗斯电影人这些年一直走在钢丝上，既要艺术家骨气，又不敢碰真正的雷区。所以《软禁》只拍了个案，没敢往上捅。但反过来想，这种克制反而让电影更真实——现实中普通人面对强权，哪有那么多高潮对白？更多时候就是被一点点窒息掉。我受不了的是电影太慢了。一个半小时，感觉像过了一整天。大卫在家里走来走去，打电话，看窗外的监视车，重复再重复。有网友说“故事性太弱”，我完全同意。但转念一想，软禁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折磨，导演可能就是要让观众感受到这种时间被拉长的痛苦。评分5.8，我觉得挺公平的。好看吗？不好看。值得看吗？如果你对俄罗斯社会现实或者“诗电影”感兴趣，可以试试。但如果你只想放松一下，这片子会让你更累。不过，大卫最后那个拒绝妥协的眼神，我记住了。在所有人都劝你低头的时候，还坚持站着，这大概是《软禁》最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