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度想,威尼斯电影节把最佳男演员颁给《八名失踪者》的约翰·阿基拉时,很多人以为是政治正确——菲律宾电影?犯罪片?三个半小时?看完才发现,这奖给得真不虚。阿基拉演的那个兼职杀手罗曼,眼神里全是狠劲和无奈,监狱里一场戏,他不说话光嚼槟榔,就把底层人的绝望嚼出来了。但要说这片子多完美,那也未必。豆瓣6.2分,差不多就是观众的真实感受:优点和毛病一样突出。先说爽的地方。导演埃里克·马蒂延续了《末日杀神》的冷峻风格,把菲律宾社会的权力腐败和媒体乱象直接摊开——报纸记者接连失踪,警察不管,媒体老板跟政客勾肩搭背,终结了生命犯能当线人,司法系统形同虚设。这种“什么都敢拍”的狠劲,不是每个国家都有的。专业评价说它“将菲律宾社会的权力腐败与媒体乱象融入犯罪叙事中”,一点不夸张。可208分钟的片长,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仔细想想,中间有一段西索和罗曼在乡下找人,拍了差不多半小时,景色是挺好,但对主线推进几乎没帮助。很多观众吐槽“节奏慢”,我举双手赞成。尤其是前半段,人物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名字记不住,关系理不清,要不是之后线索慢慢收拢,差点弃片。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对菲律宾社会感兴趣,或者喜欢《谍影重重》那种复杂阴谋的,这片子值得硬扛。群像刻画扎实,每个配角都有故事,连小警察的退缩都让人揪心。威尼斯能提名金狮奖,确实有两把刷子——毕竟敢用三个半小时讲一个新闻记者失踪案,光这份野心就赢了大多数犯罪片。约翰·阿基拉拿影帝实至名归,但女主角伊莎贝尔·德莱昂的戏份被剪得有点可惜,明明她那条线很有张力。换个角度想,另外,结尾那个逆光镜头,罗曼站在桥上看着西索远去——我觉得导演想说的都在那画面里了:正义?其实,不存在的,只有活下去的人继续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