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只猩猩在晚宴上模仿人类行为,最后变成冲突攻击时,整个影厅都炸了——不是因为场面多震撼,而是因为这场戏前后花了快二十分钟,镜头就对着一个穿猩猩装的行为艺术家乱吼乱爬。我旁边有人笑出声,也有人烦躁地看手机。《方形》就是这样一部电影,它不缺乏锐利瞬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聪明里打转。豆瓣7.7分,33421人评价,这个分数很诚实:一半人觉得它讽刺到位,另一半人觉得它叙事松散。我属于后者。导演鲁本·奥斯特伦德拿了金棕榈,欧洲电影奖最佳导演和编剧,这些光环下,影片对当代艺术圈的嘲讽确实精准——比如那个“方形”的概念,明明是装模作样的产物,却硬被包装成平等宣言。但问题是,导演似乎太享受这种嘲讽了,以至于把每个角色都拍成蠢货。克里斯蒂安作为主角,从头到尾都在做错误决定,偷塞指控信那段简直像闹剧,但观众无法和他产生任何情感连接,只能冷眼旁观。后半句呢?社会阶层的荒诞错位被拍成了中产知识分子的尴尬碎碎念。公关公司那段,一群故作聪明的人商量着如何把“方形”炒热,结果搞成了难民危机式的道德绑架——这个点子挺棒,但执行时啰嗦得让人想快进。猩猩袭场是另一个亮点,可作为整部电影的高潮,它来得太晚也太短,前面长达两小时的铺垫全是在浪费观众耐心。《方形》是奥斯特伦德“男性困境三部曲”的第二部,夹在《游客》和《悲情三角》之间。三部都在讽刺中产阶级虚伪,但这部最像自说自话:每个场景都像是在说“看啊,这些文明人多可笑”,但哈哈完了呢?什么都没留下。影片结尾克里斯蒂安站在那个挂满广告牌的方形展品前,镜头慢慢拉远——我知道导演想表达“文明是个空洞的容器”,可我只会想:我刚才的两小时也快变成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