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

今天要聊的这部，是法国导演菲利普·格朗德里厄早期的实验之作——《阴沉》。豆瓣7.1分，只有三百多人标记，但在当年一举提名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金豹奖，堪称小众中的异数。我是在一个阴雨的午后看完的，那股从屏幕里渗出的不安，到现在还堵在胸口。电影的故事并不复杂：一个连环杀手跟着环法自行车赛流浪，杀掉遇到的一个个妓女。粗糙的低清晰度画面就像被刮花的胶片，故意剥夺你的视觉参照，让你从头到尾都处于一种失控的焦虑里。导演用这种感官主义的手法，把身体与欲望、冲突与死亡揉成一团，散发出浓烈的巴塔耶式“耗散”哲学气息。但不得不说，它的先锋姿态有时也成了双刃剑。专业评论就指出，片中重复的虐杀场景过于单调，技法掌控还显稚嫩，没能完全跳出法国艺术电影的传统框架。我的观感也是如此：有几个段落氛围拉满，可节奏一旦拖沓，那种刻意营造的窒息感就滑向了沉闷。影迷间也是口碑两极化，有人爱它强烈的感官冲击和阴郁美学，也有人觉得叙事模糊、体验糟糕。换个角度想，如果你是对常规叙事感到疲惫的影痴，这部片或许能给你一记清醒又沉重的耳刮子。它不讨好任何人，只是把人性最暗处的脓疮挤给你看。普通观众请绕行，它真的会让人生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