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42026-07-14
要提醒大家的是,这部电影是以门诺人(Mennonites)的葬礼拉开序幕,以Racher的抉择收尾,在爱情和宗教面前,她选择了后者。虽然电影中的故事是以谋杀罪为线索而展开的,但这都是为了服务阿米什人(the Amish)在他们宗教的影响下对罪恶、家庭、爱情及现代文明的看法。我们理应以了解他们的宗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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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醒大家的是,这部电影是以门诺人(Mennonites)的葬礼拉开序幕,以Racher的抉择收尾,在爱情和宗教面前,她选择了后者。虽然电影中的故事是以谋杀罪为线索而展开的,但这都是为了服务阿米什人(the Amish)在他们宗教的影响下对罪恶、家庭、爱情及现代文明的看法。我们理应以了解他们的宗教习俗为观赏这部电影的主要目的。所以,从这个目的来说,这部电影是相当成功的。基本涵盖了阿米什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里面涉及到葬礼和婚姻,农作和筑房,爱和罪及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冲突。电影最后,警察头头背对阿米什人跪倒在地是有象征意义的,这象征了淳朴团结的阿米什人可以让恶贯满盈的罪人放弃行恶,也象征了以暴力为特征的现代文明在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传统文明下的反思。这样的安排也有意地向观众传达对Minority 的尊重,不应该把他们当作“怪人”。就个人而言,这部电影有三处感动我的地方。首先,当Racher摘下象征阿米什女人帽子,奔向John Book,并和他热烈拥吻时,我的心为之一喜。这一幕是发生在黎明时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可能实现,Racher对John的爱情也可能挣脱传统的束缚。可是导演要是真的这么安排了,这部电影就大打折扣了。所以接下来触动我的一幕是Racher 和John离别的那一幕。这个时候,Racher 并没有奔向他,而是站在门后,他们隔着的这道门正是Racher的宗教信仰。如果和John一同离开这里,那她就是罪人,是与他们的教义相悖的,所以,她只好隔着门看着John。看得仔细的人会发现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由最初的“痛别离”变为最后“道一声珍重”时的坚定和宁静。展开来讲,只有经过犯罪(这里指宗教意义上的罪)才会真正领悟到上帝的爱。导演这样安排的结局是最合情合理的。还有一幕让我感动的就是阿米什人帮助新婚燕儿造房子。在这一幕中,观众可以感受到阿米什人的团结和淳朴。他们都是心甘情愿、不计报酬地付出汗水,这在商业化、工业化和现代化的社会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也是让我们观众反思的地方。所以,结合上面我所评述的,这部电影不应该翻译成“目击者”或“证人”,因为这两者给人的感觉就是讲述犯罪及侦查罪犯的故事。英文中的"witness" 既可以表示“目击”也可以表示“目睹”,后者更贴切故事情节和主题:一位来自喧嚣都市的警察目睹了阿米什人田园风光式的生活,由最初的偏见变成最后的眷恋。但要真把witness翻译成“目睹”的话,那又会感觉缺少了一点什么,因为故事是以Samuel目击谋杀罪展开的。所以把witness翻译成中文时要兼顾这两个含义,但要做到兼顾这两者的话,就得取它们的上义词,词义大致为“亲眼所见”,因此,我们不妨就把电影翻译成“亲眼所见”,这样是否更为妥帖些?
2026-07-142026-07-14
《目击者》电影剧本文/(美国)厄·W·华莱士 威·凯利译/伯艾1.(淡入)片头字幕(淡出)2.(淡入)外景。麦田。白天仰摄全景。高高的麦苗在风中摇曳。在此背景上叠印出字幕。一队身着黑色服装的阿门人(注1)走过麦田。字幕完。一辆马车驶过画面。阿门人从麦田里走来。仰摄中近景。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画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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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者》电影剧本文/(美国)厄·W·华莱士 威·凯利译/伯艾1.(淡入)片头字幕(淡出)2.(淡入)外景。麦田。白天仰摄全景。高高的麦苗在风中摇曳。在此背景上叠印出字幕。一队身着黑色服装的阿门人(注1)走过麦田。字幕完。一辆马车驶过画面。阿门人从麦田里走来。仰摄中近景。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画面。镜头移至其中的一辆车。画外传来马车辚辚之声。阿门人在路旁驻足等候。马车声渐渐远去,他们继续向前走。俯摄全景。阿门人向一座白色的房屋走去,那是兰普的家。叠印字幕:宾夕法尼亚州,1984年3.内景。兰普家。白天中景。屋里挤满了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中近景。身着黑色长裙、头戴无沿自帽的妇女们面带凄侧之色。俯摄中近景。一个老妇人在哭泣。她默默地用手帕拭泪。俯摄中景。一群年轻的姑娘。近景。女主人公雷切尔。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健康而美丽。仰摄全景。主教在用阿门语致悼词,声音低沉而模糊。中景。兰普一家三口:雷切尔的父亲伊莱坐在右面,左面是雷切尔,她的儿子、年约六七岁的塞缪尔坐在二人中间。伊莱在抽泣,塞缪尔茫然望着他。俯摄全景。主教背对着镜头。屋子中央停放着灵枢。几个妇女围在一张长条木桌旁,往每只盘子里放软饼。另外几个妇女在厨房里忙碌着。男人们在长桌旁坐下。丹尼尔·霍克莱特纳,一个高身量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端着的一盘火鸡,走出厨房。他拍了拍伊莱的肩膀,摘下帽子,朝前走去。门道里,几个男人正在议论死去的雅各布———雷切尔的丈夫。男人甲:雅各布是个好庄稼汉,没人比得上他。男人乙:他对买马可不在行。(见丹尼尔走过来)丹尼尔,你父亲不是曾经卖给他一匹只有一个睾丸的马吗?男人丙(笑):你父亲对他说,是蜜蜂把它螫成这样的.丹尼尔:那匹马本来就只有一个睾丸,总共就一个。他走进另一个房间。男人们在他身后笑起来。中景。屋里,妇女们在低声安慰雷切尔。丹尼尔走进去,她们着着他。丹尼尔径直向雷切尔走去。丹尼尔(诚挚地):雷切尔……雅各布的事我很难过。我知道他会进天堂的。雷切尔:谢谢你,丹尼尔。4.外景。兰普农场。白天俯摄远景。一望无际的麦浪在和风的吹拂下宛如一匹硕大的绿色绸缎。远处是绿色的树木、山丘和农场,间或点缀着一、两幢白色的房屋。5.外景。兰普农场。黄昏夕阳西下。人们纷纷启程回家。伊莱、雷切尔和塞缪尔在地里干活。他们将一捆捆干草装上马车。落日映出了他们的剪影。6.外景。马车。白天仰摄中景。伊莱驾着马车。雷切尔坐在他身旁。塞缪尔将身子斜靠在马车后座上,望着窗外。7.外景。阿门人聚居的乡间。白天仰摄远景。兰普的马车穿过耕地。全景。马车后面跟着中型牵引挂车和小汽车。8.外景。兰卡斯特县。白天全景。马车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9.外景。兰卡斯特火车站。白天俯摄全景。丹尼尔穿过月台上的人群,匆匆地走着。丹尼尔(对两个正在谈话的妇女):请让一下。他走到伊莱一家跟前,拍了拍伊莱的肩。伊莱:丹尼尔!丹尼尔:早上好。雷切尔:早上好。中近景。丹尼尔在塞缪尔跟前蹲下。丹尼尔(亲切地):这么说,你是第一次去大城市吧。(塞缪尔微笑着点头)你会见到好多、好多新鲜事的。把眼睛闭上。塞缪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丹尼尔张开手,手心里有一个木制玩具小马。丹尼尔:睁开眼睛。塞缪尔高兴地接过木马。雷切尔笑了。丹尼尔冲塞缪尔挤了挤眼睛。塞缪尔亲切地看着他。俯摄全景。火车进站。塞缪尔随着人群向火车跑去。雷切尔:塞缪尔,当心点!丹尼尔(对雷切尔深情地):早点回来。雷切尔笑了笑,向塞缪尔跑去。雷切尔:塞缪尔!仰摄中景。火车门前。雷切尔从伊莱手中接过车票和行李。她亲了亲伊莱的面颊,然后转身登上火车。她回过头,看了看站在车下的伊莱和丹尼尔。伊莱(画外):在讲英语的人中间要当心点。近景。丹尼尔轻轻地触了触帽沿,向雷切尔挥手作别,随即转身快步走去。俯摄全景。火车徐徐启动。10.内景。火车。白天中近景。镜头在塞缪尔和雷切尔之间来回摇拍。全景。塞缪尔趴在窗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一闪而过的乡村景物。中近景。移动镜头。塞缪尔忽然指着窗外叫起来。塞缪尔:妈妈,瞧!仰摄中景。移动镜头拍摄雷切尔和塞缪尔通过窗户,看着不远处公路上一辆飞奔的马车,丹尼尔又开双腿站在上面,向他们频频挥手。雷切尔咯咯地笑起来。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车。11.外景。火车轨道。白天俯摄全景。火车由远而近驶来。12.内景。火车。白天仰摄全景。塞缪尔对着窗外空中的热气球用力挥手。13.内景。火车站候车室。白天仰摄全景。候车室里熙熙攘攘。中近景。雷切尔拉着塞缪尔向前走。塞缪尔东张西望。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女孩母亲(画外):哦,他是个可爱的阿门小男孩。看见了吗?我看一定是。仰摄中景。雷切尔走到售票口前。这是一个用玻璃隔开的小间,售票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雷切尔将两张车票递进窗口。雷切尔:这是去巴尔的摩的车票。请问在哪个入口上车?售票员(把车票推出来):那趟车晚点三小时。开车以前会广播的。到那边儿去找个座儿吧。一个黑人进入画面。雷切尔(对售票员):可是,可我……售票员:到那边去找个座儿吧,我还得招呼这些人呢。(对黑人)这位先生……雷切尔(仍不明白地):……哪儿?俯摄全景。雷切尔拉着塞缪尔朝一排靠椅走去。经过一个饮水喷头,一个男人正从喷头中饮水。塞缪尔拉了拉雷切尔的衣服,指给她看。塞缪尔:妈妈,瞧,那是什么东西?男人喝完水走了。塞缪尔跑了过去。雷切尔朝一排长椅走去。塞缪尔用手玩着饮水喷头,水喷了出来,塞缪尔开心地笑了。仰摄中景。雷切尔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间坐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塞缪尔。中景。塞缪尔边走边四下张望。他回头对画面外的雷切尔点了点头。雷切尔(画外):别走远了,塞缪尔。俯摄中景。塞缪尔经过一尊雕像,朝人群中走去。全景。一个身着黑袍的犹太男人背对镜头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墙上的火车时刻表。塞缪尔以为他是个阿门人,向他走去。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犹太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塞缪尔。塞缪尔向他微笑,一看不是阿门人,退后几步走开。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犹太男人看了看他的车票。画外音通知乘客上车。俯摄中近景。塞缪尔向前走去。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一尊雕像。仰摄全景。雷切尔走到塞缪尔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去。他们来到候车室的另一角,坐在靠椅上。这里十分安静,我们只看见雷切尔和塞缪尔。塞缪尔:妈妈。雷切尔:唔?塞缪尔对雷切尔用阿门语说了句什么。雷切尔(指着不远处):喏,在那边。塞缪尔站起来向盥洗室走去。雷切尔跑过去把塞缪尔的帽子扶正,然后回到坐位上,着着塞缪尔推门进去。14.内景。盥洗室。白天中景。一个年轻男子———赞诺维奇站在洗手池前照着镜子,他抹了抹眼角的水,显然刚洗过脸,水还在往下滴。听见有人进来,他立即回头,神情显得有些紧张。见是个孩子,他舒了口气,微笑了一下。塞缪尔也回报以微笑。洗手池的背面是一排隔成小间的厕所。塞缪尔朝较靠里的一间走去。全景。赞诺维奇在用水洗脸。中近景。塞缪尔边小便边通过微开的门缝回头往外看。赞诺维奇洗着脸,另一个男人弗吉走了进来。我们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身子和移动的脚步。他经过赞诺维奇身后,走到他右侧的洗手池前。正在洗脸的赞诺维奇弯着身子,注视着弗吉的一举一动。与弗吉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男子。他身材魁悟,西装革履,背对镜头站在小便池前。透过镜子,我们可以看见他的举动。中近景。塞缪尔还在张望。赞诺维奇看了看弗吉,又看了看小便池前的男人,神情愈发紧张。俯摄中景。背朝我们的人转过身来。他是个黑人,叫麦克菲。他向弗吉点了点头。全景。弗吉手里拿着件外衣,向还在洗脸的赞诺维奇走来。弗吉(对赞诺维奇):喂!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将衣服朝赞诺维奇头上罩下,同时将赞诺维奇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中近景。弗吉用外衣紧紧地勒住赞诺维奇的头。赞诺维奇发出沉闷的喊叫声。特写。麦克菲迅速打开一把雪亮的匕首。俯摄中近景。他朝赞诺维奇扑去。塞缪尔瞪着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看着画外的一切。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赞诺维奇拼命地挣扎、喊叫,然而却无济于事。麦克菲在他的脸部,胸部和颈部猛刺数刀。特写。麦克菲割断了赞诺维奇的喉管。大特写。塞缪尔恐惧的眼睛。俯摄中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赞诺维奇一边叫着“不!不……”“啊!”一边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死去。大特写。塞缪尔的手关上门。仰摄中景。塞缪尔大口地喘着气,不让自己因恐惧而喊出声来。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去。中近景。赞诺维奇赤裸的胸前溅满了鲜血。弗吉的手伸进他的口袋。俯摄中景。麦克菲走到洗手池旁,从纸巾箱中撕下纸巾,擦着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将纸扔进纸篓。仰摄中近景。弗吉正在翻着从赞诺维奇口袋里掏出的一个小记事本。麦克菲在洗手。弗吉:你在干吗?麦克菲(不慌不忙地):洗手呀。弗吉:什么?!得赶快离开这儿!麦克菲(整了整领带):稳住劲儿。近景。塞缪尔紧靠在墙上。他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不料竞轻轻地“啊”了一声。麦克菲立即转过身来,从里面的衣袋里掏出手枪,打开一间厕所的门。弗吉(画外):我都检查过了!中近景。塞缪尔神情紧张。麦克菲(画外):再检查一遍。近景。塞缪尔伸出手,试图将门栓插上。俯摄中远景。麦克菲一手持枪,一手打开另一间厕所门。近景。塞缪尔用力插门。麦克菲打开一扇门。大特写。塞缪尔的手插上了门插。他喘着气,退到墙边。俯摄中近景。麦克菲的脚移动着,从一扇门走到另一扇门。走到塞缪尔门前,他用手拉门。门是锁着的。他一手抓着门柄,一手持枪。中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画外的麦克菲用力推门。门剧烈地晃动着,眼看就要被推开了。塞缪尔急中生智,一下子趴在地上,从隔板下爬到另一间厕所。他的帽子掉在地上。俯摄中近景。画外的麦克菲一脚将门踢开。中景。塞缪尔将帽子一把抓了过去。麦克菲站在门口四下张望,里面空无一人。他看了看隔板下面,什么也没有看见。仰摄中景。原来,聪明的塞缪尔双手扶住隔板,正站在隔壁的恭桶上。俯摄中近景。麦克菲疑惑地退出厕所间。门自动地关上了。中近景,塞缪尔微张着嘴,眼睛里闪着惊悸的光。他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恭捅上。他听到脚步声。麦克菲和弗吉走出了盥洗室。15·内景。候车室。夜中景。一个警察双手交叉放在背后,背朝镜头站着。人潮如涌,人声鼎沸。警察走开了。我们看见长凳上坐着雷切尔和塞缪尔。雷切尔紧紧地搂着塞缪尔,像是怕有什么人会抢走他。她不安地看着四周。中景。盥洗室的门被推开了。男主人公约翰·布克走了出来。他高大、英俊,穿着一身合体的套服。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警官和他的助手———黑人警宫卡特。约翰(对警官):让这些人闪开,别靠得这么近。(对卡特)给沙弗打电话,让他马上来这儿。卡特:是。约翰(对一警察):普雷切德,尸体是谁发现的?普雷切德(指着管理员):是他,先生。约翰:你好,大爹。是你发现的尸体?管理员:唔,不是我,是我报的警。是个孩子发现的。约翰:什么孩子?管理员: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孩子?是个穿着可笑的黑衣服的孩子。(指塞缪尔)在那儿。约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约翰:谢谢,大爹。他朝雷切尔和塞缪尔走去。塞缪尔吓得扑进雷切尔的怀里。雷切尔用阿门语轻声安慰他。约翰在塞缪尔面前蹲下。约翰(对雷切尔):他怎么样?我是个警官,太太。我必须和这孩子谈谈。(对塞缪尔)你叫什么?中近景。塞缪尔紧靠着雷切尔。雷切尔:塞缪尔。塞缪尔·兰普。约翰:是你的儿子?雷切尔点了点头。俯摄中近景。卡特进人画面。雷切尔:我们要去巴尔的摩。我姐妞在那儿等我。火车一会儿就要开了。约翰: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另一趟车的。(对塞缪尔)萨姆(注2),今晚被杀的是个警察,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事调查清楚。我希望你把你在厕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我。塞缪尔:嗯……有两个。约翰:你是说有两个人?塞缪尔:我只看见一个。约翰(对卡特):这事还有谁知道吗?卡特:没有,谁也没来得及和他谈呢。约翰(对塞缪尔):你看见的那个长的什么样?塞缪尔(指着卡特):像他一样。中近景,约翰看看卡特,不解其意,继而明自过来。约翰(指卡特):是个黑人?黑皮肤?塞缪尔(比划着):嗯,可他不是Schtumping。(注3)约翰不解地眨着眼,回头看了卡特一眼,卡特也摇了摇头。约翰(对雷切尔):什么是Schtumping?雷切尔:在我们农场,一头猪要是生下来就很小,就是Schtumping。一胎猪里最小的。约翰(对塞缪尔):这么说,(轻笑)他不是头小猪。他是个……(他站起来在卡特身边)……他是个大个子,就像我,对吗?塞缪尔(笑):大个子。16.内景。约翰的车里。夜中景。移动镜头。雷切尔坐在后面,约翰开车,卡特坐在他右边。卡特(画外):……赞诺维奇犯了个错误。这种事也常见。这次可要了他的命。太急了点,结果反被人家割断了喉咙。约翰:是呀。是呀。雷切尔(对约翰):你要带我们去哪儿?约翰:哦,对不起。咱们去找嫌疑犯。有理由相信他现在仍在附近,所以,我想让这小男孩去看看。雷切尔(将身子向前探):你没有权利把我们留在这儿。约翰:啊……我有权利。你儿子是谋杀事件的目击者,是证人。雷切尔(坐回原位):你根本不懂。我们跟你们的法律一点不沾边!约翰(笑):这话我听多了。许多人都这么说。中景。移动镜头。雷切尔和塞缪尔在用阿门语交谈。约翰(画外,对雷切尔):他说什么?雷切尔(白了他一眼):他问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我们没必要知道任何关于你的事。约翰(对塞缪尔):布克。约翰·布克。雷切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向窗外。17.外景。街道。夜仰摄全景,约翰的车在“幸福谷”酒吧前停下。这是一个黑人酒吧。里面正在播放一首节奏很强的曲子《让我们疯狂》。俯摄全景。约翰和卡特下车,向“幸福谷”酒吧走去。18.内景。酒吧。夜中远景。约翰和卡特走进灯光幽暗、声音嘈杂的酒吧。他们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卡特(对一青年):嘿,小伙子,上哪儿去呀?中景。卡特向一个大个子黑人走去。卡特:看上去不错呀,伙计。约翰:喂.伙计。怎么样?他说着迅速将大个子黑人的双手扭到背后。大个子黑人:他妈的,怎么了?19.外景。约翰的汽车。夜俯摄中远景。约翰推着大个子黑人来到车前。20.内景。约翰的汽车。夜中远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大个子黑人挣扎着,约翰将他的头扯到车窗前。约翰:是这个人吗,萨姆?近景。寨缪尔害怕地摇了摇头。约翰(画外):是他吗?(塞缪尔摇头)你能肯定吗?塞缪尔点了点头。仰摄中景。约翰松开了大个子黑人。约翰:滚吧。雷切尔(对约翰):你,听我说,我再也不想参与此事了,我儿子也不想。约翰:好了,好了,上车吧。回到车上去。大个子黑人(画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约翰(走上去):是我弄错了,行了吧?大个子黑人和其他黑人大笑起来,摆摆手,回洒吧里去了。卡特(着着雷切尔母子):约翰,他们怎么办?约翰(一时不明白):什么?卡特:是找个旅馆还是……约翰:不行,要是把他们安置在旅馆里,明天一早他们就会不见了,还得派人去巴尔的摩找他们。卡特:那怎么办?约翰(伸出一个手指):我有办法了。21.内景。伊菜恩家。夜仰摄中景。伊莱恩应声开门。她看上去有三十来岁,身材瘦削。约翰走进门来,雷切尔抱着塞缪尔跟在后面。约翰(对雷切尔):这是我姐姐伊莱恩。(对伊莱恩):这是兰普大大和塞缪尔。你看他们住哪儿合适,是后面的卧室还是蓝色房间?(注4)伊莱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莫名其妙,她努力保持镇静。伊莱恩:哦,是的,当然住蓝色房间啦。约翰几步跨上二楼。伊莱恩关上门,转身跑上楼梯,给雷切尔母子带路。伊莱恩:要我帮忙吗?雷切尔:哦,不。伊莱恩停下脚步,看着雷切尔母子上楼。约翰出现在楼上。约翰:就在后面,萨姆,在后面。他走下楼来。伊莱恩:你怎么单挑今天晚上这么办呀?约翰(拍拍伊莱恩的脸):这事太重要了。伊莱恩跑上楼去。伊菜恩(对雷切尔):哦,一直往前走,那儿有张你儿子睡的折叠床。(画外)嗬,他把灯打开了,不错。(她跑下楼,走进厨房)伊菜恩(生气地):我跟你说过我这儿有客人!约翰(打开冰箱):比利和贾森在哪儿?伊莱恩:在楼上睡觉。约翰:孩子们在家你还弄个男人来?他关上冰箱,手里拿着一盒牛奶,走出厨房。伊菜恩跟着他。伊莱恩:这不关你的事。别以为只有你才是正人君子,不用你多嘴!再说,孩子们也喜欢弗雷德。约翰(停下脚步):弗雷德?这么说又换了个弗雷德?伊莱恩:那孤儿寡母是谁?约翰(把喝完牛奶的纸盒递给伊莱思):他们是阿门人。全景。伊莱恩打开蓝色房间的门,站在门口。塞缪尔盖着毯子躺在小床上,雷切尔穿着白色睡袍跪在他床边。伊莱恩:一切都妥当了吗?雷切尔:是的,谢谢。伊莱恩:约翰说你们是阿门人。雷切尔(抬头):是的。伊莱恩:哦。(她关上了门)仰摄中近景。塞缪尔:咱们非得呆在这儿吗?雷切尔:不,只过一夜。(吻塞缪尔)祈祷吧。(起身坐在另一张床上)22.内景。警察局。白天仰摄全景。警察局大楼内一条长长的通道。约翰左手将外衣搭在肩上,右手端着杯咖啡,边走边喝。雷切尔拉着塞缪尔跟在后面。一个警官迎面走来。警官:你好,上尉。约翰:你好,鲍勃。雷切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约翰:我尽量早点了结,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雷切尔:那好。约翰:可也许塞缪尔还得回来作证,我很抱歉。雷切尔:不,不对,你很高兴。约翰:高兴?雷切尔:因为你现在有证人了。约翰:不错,我是有证人了。雷切尔:我不想让我儿子成天跟一个带着枪到处揍人的人呆在一起。约翰:揍人?(自言自语)揍人?23.内景。证人室。白天中景。雷切尔和塞缪尔。约翰走来抱起塞缪尔放在窗前。约翰:到这儿来,孩子。哦,大个子。别害怕。你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全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透过双面镜子可以看见一个警官和靠墙排成一行的黑人嫌疑犯。警官:把帽子和太阳镜摘下来。站直了。塞缪尔的近景。约翰(画外):我要你告诉我,这里面有没有你在厕所里见过的人?24.内景。审讯室。白天俯摄中近景。镜头平摄过一个个嫌疑犯,在第三个人身上稍停了一下。约翰(画外):别着急,仔细看。25.内景。证人室。白天塞缪尔的近景。他仔细辨认着,然后摇了摇头。约翰(画外):看准了。你能肯定吗?塞缪尔点点头。约翰:好吧。(他敲了敲窗户,通知外面的警官)20.内景。快餐店。白天约翰和塞缪尔站在柜台前。厨师将一盘红肠面包递给侍者。厨师:三份红肠面包。侍者(画外,对约翰):你要的来了。塞缪尔端起盘子朝一张圆桌走去。约翰(对侍者):谢谢。约翰在雷切尔对面坐下。他抓起一个红肠面包就吃。见雷切尔和塞缪尔在注意他,不由得停止了咀嚼,把食物含在嘴里。雷切尔摘下塞缪尔的帽子,他们闭上眼睛,低下头,开始作饭前祈祷。然后,塞缪尔开始吃面包。约翰见他吃得很香,不禁笑了。他如释重负般地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雷切尔:你的……你姐姐说你还没有成家。约翰(边吃边答):是的,还没有。雷切尔:嗯。她认为你应该结婚,有你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当她孩子的父亲。约翰:哦,是吗?雷切尔(认真地):另外,她认为你害怕承担责任。约翰(停下来):很有意思。还有什么?雷切尔:嗯,是的,她还说,她认为你喜欢当警察。因为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正确。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什么都能干。还有,嗯……你啤洒喝多了的时候,你就会说:“别的警察全都狗屁不通。”我相信她就是这么说的。约翰笑了笑,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塞缪尔大口地吃东西,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雷切尔:瞧,他胃口不坏。她爱抚地摸了摸塞缪尔的头。27.内景。警察局。白天中近景。约翰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搭在站在他身边的寒缪尔肩上,翻看一本罪犯存档照片。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注意塞缪尔的反应。近景。塞缪尔摇摇头。警察(画外):上尉,上尉。约翰(抬头):什么事?警官(画外):卡特中士找你。约翰(拿起话筒):喂,怎么样?近景。塞缪尔四下看着。中远景。一个女警官看塞缪尔可爱,冲他点点头,塞缪尔没有动。约翰(对着话筒):我不知道。女警官(画外轻声地):小孩儿。(她向塞缪尔招手,塞缪尔还是没动)瞧,他还害羞呢。近景。塞缪尔回头看了看约翰,他还在打电话。塞缪尔朝女警官走去。中远景。塞缪尔走到女警官前,她微笑着递给他一块饼干。仰摄中景。塞缪尔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向别处。中近景。一个犯人向塞缪尔使眼色,又点点头招呼他过去。塞缪尔走到他眼前。仰摄近景。一名犯人猛烈地撞击铐在铁椅上的手铐,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塞缪尔害怕地往后退。警察(对犯人):哎!哎!俯摄近景。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十分繁忙。塞缪尔向另一端退去。有人对他笑笑,有人走过他身旁时摸摸他的头。塞缪尔在一个奖品陈列橱前站住。中近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透过陈列橱的玻璃可以看见一件又一件奖品。玻璃橱里贴着一张大剪报,剪报上有一张大幅照片格外引人注目。镜头渐渐对准剪报。塞缪尔的特写,他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剪报特写。赫赫然两行醒目的大字:扫毒组警官麦克菲荣获青年奖镜头移向麦克菲的照片。中近景。塞缪尔朝约翰望去。中远暴。约翰还在打电话,没主意到塞缪尔。特写。塞缪尔朝另一边望去。俯摄中景。从塞缪尔的角度拍摄。一个黑人警官和另一个警官在站着说话。塞缪尔刚想张口又把嘴闭上了。特写。塞缪尔盯着照片。中景。约翰的目光无意中移到了塞缪尔身上,他似乎着出了什么苗头,一手放下话筒、一手放下刚刚举到嘴边的杯子,向塞缪尔走去。近景。约翰在塞缪尔身边蹲了下来。塞缪尔站起来,慢慢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照片。约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大特写。麦克菲的照片。中近景。约翰惊诧的表情。他急忙用手将塞缪尔的手指盖上,然后会意地点了点头。塞缪尔向他微笑。28.内景。沙费家。夜俯摄全景。门铃响了,凯茜———沙费的女儿从楼上跑下来。凯茜(对父母):我去开门!门开了,约翰站在门口。凯茜:哦,你好。约翰:你好,凯茜。凯茜(画外):爸爸!全景。约翰向书房走去,沙弗的妻子玛丽琳在厨房向他打招呼。玛丽琳:你好,约翰。约翰急急步入书房。警察局长保罗·沙费微笑着跟进来。他年过半百,两鬓染霜,胖瘦适中,看上去和蔼、精明。约翰:是麦克菲干的,保罗。中近景。保罗的笑容消失了,他迅速将门关上。约翰(画外):反正,他是囚手之一。有个阿门孩子亲眼看见的。保罗:麦克菲?扫毒组上尉?约翰:正是。保罗(画外):希望你的证据是准确的。约翰倒了杯饮料,然后在保罗对面坐下。约翰:这就全清楚了,保罗。四年前,扫毒组搞了一次突袭,其中包括查获了五百五十加仑的PZP。这些东西存放在警察局仓库里。费城向全国各大城市供应药品“史匹德”,而制药时需要PZP,他们愿以五千元一品脱购买。我给仓库打电话,回答说根本没有那五百五十加仑。那可是二千二百万美元啊,保罗。你猜,四年前是谁执行的任务?保罗(不动声色地):麦克菲。约翰:很对。保罗:你和他谈起过这件事吗?约翰:没有,他去弗罗里达休假了。保罗:好吧,需要什么帮助?约翰:人。警察局以外的人。得派几个人盯住麦克菲,等着他同来。保罗:是的。联邦调查局或者是财政部的人。这个我自会安排。我希望这事绝对保密,那个男孩在哪儿?约翰:在我……在我姐姐家。保罗:他得换个地方。这事还有谁知道?约翰:只有你和我。保罗(身子前倾):这样最好。20.内景。公寓车库。夜全景。一辆小汽车驶来停下。约翰从车里出来,打开车尾的行李箱,取出外面罩着塑料套的衬衫和几本书向电梯走去。他按亮电纽,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他回过头去。中景。麦克菲端着枪向他走来。约翰连忙抽出手枪向麦克菲射击。麦克菲的枪先响了。两人各自隐蔽在汽车后相互射击。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的一对老年失妇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老妇人猛地往外跑。男人(冲出电梯外大声喊):特威拉,回来!约翰边开枪边回头向他们挥手。约翰:回去!我是警察!男人:回来!他把老妇人拉了进去,电梯门关上了。中近景。麦克菲在射击。电梯门又开了,老妇人指着一辆被击中的汽车往外跑。老妇人:那是我们的车!约翰(喊):快进电梯去!男人又去拉老妇人。男人:我才不在乎这辆车呢……约翰:这蠢货!话音未落,电梯门又关上了。约翰和麦克菲继续开火。麦克菲忽然钻进一辆小汽车,约翰继续射击,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开跑了。约翰(大声地):我算认识你了,浑蛋!俯摄近景。约翰弯下腰去拾地上的衬衫。血从他的腹部滴落在套在衬衫外面的塑料套上。他慢慢地坐在地上手一松,手枪掉在染血的塑料套上。约翰回想起他与保罗的对话。保罗(画外):这事还有谁知道?约翰(画外):只有你和我。30.内景。伊菜恩家。夜俯摄中近景。伊莱恩匆匆打开蓝色房间的门,开开灯,在雷切尔的床边蹲下。伊莱思:约翰来了。他说你得马上离开这里。看样子很急。雷切尔(低语):什么?伊莱思:不知道,快穿上衣服。她匆匆关上门,然后去敲卫生间的门。伊莱恩:约翰!约翰!约翰(画外):把我的车拉进车库,把门关好。伊莱恩:约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约翰(画外):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懂吗?就说我借了你的车,行吗?我也没说明为什么借。你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女人和孩子。他开门走了出来。伊莱恩:约翰,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约翰的特写镜头。他穿着风衣,脸色很难看。约翰:照我的话去做吧。31.外景。伊莱恩的车。夜中景。移动镜头。约翰坐在驾驶座上,雷切尔在他后面。雷切尔:你说过我们在费城很安全。约翰:说过,可我错了。32.内景。卡特家。夜仰摄中景。电话铃吵醒了睡梦中的卡特,他侧身拧亮了灯,拿起话筒。33.外景。街道。夜俯摄全景。约翰驾车在一个拐角处的公用电话间前停下。卡特(在电话里的声音):是我。约翰:你把孩子的谈话记录交给沙费了吗?卡特(在电话里的声音):没有。约翰:我希望你把这案子的档案统统毁掉,就在今天夜里,明白了吗?他把话筒架在肩和头之间,边说话边往手枪里上子弹。他的手颤抖着,满头大汗。34.内景。卡特家。夜卡特(对着话筒,惊异地):约翰,你知道你要我干的是什么吗?35.内景。电话间。夜约翰(边打电话边上子弹):照我说的去做,伙计!我要失踪几天了。卡特(电话里的声音):约翰,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约翰:一有机会我就会给你去电话。当心腹背受敌,这事也有沙费的份儿。36.内景。警察局。夜近景。卡特的手在抽屉里紧张地查找着。他取出要找的档案。卡特近景。特写。卡特的手打开档案袋。俯摄近景。他看了看档案袋上面的姓名后,急忙将档案袋夹在腋下,关掉桌上的灯,起身匆匆往外走。刚出门就与一个值夜班的同事撞了个满怀。同事:你在干什么?卡特(支吾地),没什么,加了个班儿。同事(望着卡特的背影不解地):怎么回事?37.内景。伊莱恩的车库。白天中近景。车库门打开了,门口站着麦克菲,他的身后是弗吉和保罗。麦克菲(指着约翰的车):就是这辆。全景。麦克菲撬开车门,弗吉打开车尾的行李箱。中近景。麦克菲钻进车里。弗吉在检查行李箱中的东西。38.内景。汽车里。白天麦克菲拾起一块染血的布。麦克菲:嗨,弗吉,我说过他吃了我一枪嘛。30.外景。伊莱恩家。白天仰摄中近景。伊莱恩站在半掩的门后面,保罗站在门口。保罗(面带微笑):他碰到麻烦了。我想帮助他,也想让你帮助他。我们就想知道他在哪儿。伊莱恩:什么麻烦?保罗:是我们内部的事,你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能和他谈谈,就可以澄清事实。伊莱恩:内部的事?保罗:是的。伊莱思:你是说他卷人了什么非法的活动?保罗:恐怕是的。伊莱恩(笑):只要是认识约翰的人一眼就能着出这是个天大的谎话。保罗:当然是的,伊莱恩。但在可疑之处没有搞清之前,最好还是让约翰回来恢复他的名誉。伊菜恩:你最好还是离开我这儿。她说着,毫不客气地关上门。保罗(用力推开门):我不想强迫你去受审。他和那个阿门女人一起走的,对吧?40.外景。麦克菲的车。白天保罗打开车门。麦克菲(回头):她告诉你他在哪儿了吗?保罗:我看她也未必知道。卡特怎么样?麦克菲:他守口如瓶。我正在他身上下功夫呢。41.外景。乡间小路。白天全景。约翰驾车向小路驶来。车过处扬起尘土。路两旁是高高的麦苗。小轿车向农场驶去。路边,碾磨机的轮子在转动,白鹅悠闲地在草地上漫步。42.内景。鸡棚。白天俯摄中景。伊莱从鸡棚中走出来。远处,塞缪尔向他跑来。伊莱(张开双臂):塞缪尔!塞缪尔:外公!(他一头扑进伊莱的怀里)43.内景。小轿车。白天雷切尔(对约翰):你该休息了。我去弄点咖啡。约翰:不,我不能留在这儿。雷切尔提着包从车里出来,关上门。车身的震动使约翰疼得浑身一颤。他脸色苍白,满脸是汗。雷切尔:你会回来带塞缪尔去作证吗?约翰(苦笑):不会有什么作证了。小轿车发动了。雷切尔有些担心地看着约翰开车驶去。伊莱抱着塞缪尔站在她身后。伊莱:怎么了?那男人是谁?雷切尔看着小轿车,没有回答。44.外景。小轿车。白天仰摄全景。约翰咬紧牙关,忍住疼痛,继续开车。一阵巨痛袭来,使他无法把握方向盘。汽车冲向田野,撞在一根柱子上,将柱子上的鸟箱撞翻在地,车前的挡风玻璃砸得粉碎。伊莱把塞缪尔放下,塞缪尔向出事地点跑去。雷切尔跟在他后面。45.内景。小轿车。白天中近景。雷切尔打开车门,约翰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浸透了他的衬衫下摆。他紧闭双眼,大汗淋漓。雷切尔:哦,约翰!(喊)伊莱,快,马车!(对约翰)你为什么不到医院去呢?约翰(吃力地抓住雷切尔的领口):不,不去找大夫……是枪伤,他们得去报告,一旦去报告,他们就会找到我,找到我也就找到了孩子。46.外景。兰普农场。白天俯摄中景。伊莱驾着马车奔驰而来,在小轿车旁停下。伊莱(见约翰一动不动):这个讲英语的人死了吗?雷切尔:没有。伊莱:像死了一样。(他把身子探进车里,抱起约翰)来,咱们走。(对雷切尔讲阿门语)抬这儿,抬这儿。一,二,三。雷切尔抬着约翰的腿,二人吃力地把他放上马车。约翰疼得几乎晕厥过去。47.内景。兰普家。白天仰摄全景。底层的门开了一条缝,阿门医生斯托尔茨弗斯闪进身来。伊莱(画外):他在楼上。仰摄中近景。约翰的腹部盖着一块渗透血的纱布。斯托尔茨弗斯轻轻一摸。斯托尔茨弗斯:烫得厉害。(他揭开纱布,露出两个枪眼)子弹从那儿进去,然后从这儿钻出来。塞缪尔在门口向里张望,雷切尔一抬头发现了他,打手势叫他走开。雷切尔、斯托尔茨弗斯和伊莱走到门口。斯托尔茨弗斯:有感染的危险。他失血过多。我不是正式的医生。这个人应该到医院去治疗。雷切尔(正在掩门,压低声音):他必须留在这儿。伊莱:他要是死了怎么办?那警察就会到这儿来。他们会说我们破坏了誓约。雷切尔:那么,我们就必须祈祷不让他死。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们就想法不让别人知道!伊莱:可是雷切尔,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啊。雷切尔(近景):这我知道。上帝帮助我。我知道,伊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旦他们发现了他,那些开枪打他的人就会来抓塞缪尔的。斯托尔茨弗斯:那么,嗯……用三份牛奶、两份亚麻油兑成药糊给他敷上,以防感染。我会让玛丽送来我亲自煮的药茶。雷切尔(感激地):谢谢你。斯托尔茨弗斯和伊莱走到底层,伊莱打开门。斯托尔茨弗斯:兰普,这件事我得和长者们谈谈。伊莱:你看着办吧。48.内景。谷仓。白天全景。雷切尔和伊莱将约翰的车用马拉进谷仓。雷切尔连忙关上门。49.内景。兰普家。夜仰摄近景。一盏油灯发出的昏暗的光,照在高烧中的约翰脸上。他浑身哆嗦,呼吸沉重。中近景。雷切尔将浸过药糊的毛巾放在约翰的伤口上,神志昏迷的约翰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嘴里说着胡话。雷切尔用毛巾给他擦汗。约翰:混蛋,别干!我他妈的……我他妈的杀了你!你这个坏蛋!中远景。雷切尔拿着灯走进屋里。雷切尔(轻声地):约翰。雷切尔跪在床边,连唤几声,见他没有反应,吓坏了。她急忙拿过灯,照着约翰。睡梦中的约翰翻了个身。雷切尔这才舒了口气。50.内景。约翰房间。清晨全景。晨曦从窗缝洒进屋里。约翰醒来了。他发现雷切尔和衣坐在桌旁,睡着了。51.内景。保罗的办公室。白天中景。保罗在打电话,麦克菲和弗吉在听着。保罗:你是说我们就没办法找到这女人吗?我们现在可是生活在二十世纪。中士,可以强制执法呀。中士(在电话里的声音):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局长。阿门人可不生活在二十世纪,也不用二十世纪的思想去看问题,局长。如果阿门人带走了你的人,我可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要是能找到她,我情愿吊死……52.内景。县警察局。白天中士(对着话筒):……问题在于,这里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阿门人都姓兰普,光是这附近就有一万四千多阿门人,那还只是一个兰卡斯特县呢。在那边……53.内景。保罗办公室。白天保罗继续在打电话。保罗(打断他):很有趣,中士。可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案子,关系到一个警官的被杀。总该有个人名册什么的吧。中士(在电话里的声音):这个……当然有,有税收簿、选民簿、可是,我告诉你,眼下我没有足够的人力派到兰卡斯特县的每一个兰普农场,去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雷切尔。保罗:中士,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你可以打几个电话嘛。中士(在电话里的声音):是呀,也许可以打。可是因为阿门人一部电话也没有,我真不知道该给谁打。保罗(悻悻地):谢谢你,中士。算是我交了学费。54.内景。兰普家/约翰房间。白天仰摄中近景。约翰躺在床上。周围的说话声吵醒了他。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床的末端站着好几个留须的长者,斯托尔茨弗斯站在最前面。雷切尔坐在床边。约翰(对雷切尔):他们是谁?雷切尔:我们地区的领导人。他们决定亲自来看你。除了斯托尔茨弗斯……他第一天来过,我想,是他救了你的命。斯托尔茨弗斯:不,不是我,约翰(对雷切尔担心地):还有谁知道我在这儿?雷切尔:没有了。约翰:我在这儿有多久了?雷切尔:两天。斯托尔茨弗斯(走到床前俯下身子,微笑着对约翰):好好休息,布克先生,这样最好。还有,多喝我的茶,多喝。他和其他人走出房间。雷切尔端着一杯茶递到约翰嘴边。约翰(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告诉……他,他的茶苦极了。(他接着喝完,然后躺下)雷切尔:等你好了你自己告诉他吧。你能活下来我们大家都很高兴,约翰·布克。我们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们该怎么办。55.外景。兰普家。白天中近景。长者们走出兰普家。外面下着毛毛细雨。他们戴上草帽,撑开黑布伞,沿着一条小路走去。伊莱为他们送行。一长者:我们没问他是怎么来这儿的,这不是我们的事。伊菜:他的伤一好就会走的。长者们用阿门语交谈。伊莱停下脚步。56.内景。约翰的房间。白天仰摄中近景。梳妆台的抽屉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拉开了。这是塞缪尔。他拿起抽屉里的手枪。约翰吃力地扶着墙从里屋走出来。他的腹部缠着绷带,弯曲着身子。一看见塞缪尔手里拿着枪,他大喊一声。约翰:别动!你在干什么?塞缪尔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枪放回抽屉。约翰拿起枪,在床边坐下,掀掉披在身上的衣服。约翰:到这儿来,到这儿来,塞缪尔,坐下。这是一支上了膛的枪。非常、非常危险,记住,千万不要去碰上了膛的枪!我把子弹取出来,现在安全了。懂了吗?塞缪尔:懂了,布克先生。约翰:叫我约翰好了。我是怕伤着了你,不是存心对你嚷嚷,我是怕你伤着了。喏,现在你尽管好好地看吧,子弹已经卸下了,安全了。(他把枪递给塞缪尔)你想拿着它,可以,只要我在这里,可是那样拿法不对。正在这时,雷切尔端着托盘微笑着走进来。约翰赶紧从塞缪尔手里拿过枪,不过还是被雷切尔看见了。她脸色顿变。雷切尔:塞缪尔,到楼下去等我。塞缪尔乖乖地走了。雷切尔(严肃地):约翰·布克,你待在这幢房子里的时候,我就坚持要你尊重我们的规矩!约翰(递上手枪):很对!把这个拿去,放在安全的地方,他找不到的地方。雷切尔用两个指尖捏着枪,离身子远远的,像躲避什么瘟疫似的,小心谨慎地走出去。中远景。桌上放着那把枪。伊莱搂着塞缪尔坐在桌旁。他拿起那支枪。伊莱:我手里这支枪是用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的。我们相信夺取人的性命是不对的。只有上帝才有这个权力。有好几次,发生战争了,人们对我们说,你们必须去打仗,去杀人。那是保护善的唯一方法。可是塞缪尔,绝不可能只有一种方法。好好记住。你会去杀人吗?塞缪尔:我只会去杀坏人。伊莱:只会杀坏人,明白了。可你能用肉眼看出哪些人是坏人吗?你能看穿他们的灵魂,看清他们的罪恶吗了塞缪尔:我能看见他们做什么。我已经看见了。伊莱:已经看见了,你就会变成其中的一个。你懂吗?近景。桌上的枪和子弹。伊莱:你把什么放在手里,就会把什么放进心里。(庄严地)“因此,你们从他们中走出来,成为独立的一群,上帝如是说。”别去碰不洁净的东西。现在,去把你的活儿干完吧。塞缪尔:是的,外公。57.内景。约翰房间。白天中景。约翰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雷切尔进来收拾床铺。雷切尔:书好看吗?约翰:哦,好看。学了不少关于肥料的知识。非常有趣。雷切尔从墙上取下一套衣服。她拎着几件衣服,站在床前。约翰:那是什么?雷切尔:你的衣服上沾了血,我给洗了。你可以穿这些衣服。约翰:是你丈夫的衣服吗?雷切尔:是的。有人能穿。这很好。(她把衣服放在床上)再说,你穿着你自己的衣服看上去象个外人。哦,我得告诉你,这种外套没有钮扣。瞧,有钩子。约翰:钮扣有什么不好?雷切尔:钮扣代表突出,嗯,骄傲,虚荣,一点也不朴素。约翰:那么,拉链又有什么不对头呢?雷切尔:你在取笑我吧?约翰:不。雷切尔(看了一眼窗外):像那些游客一样。总是盯着人看个没完。有时候他们进到院子里来。这是很没礼貌的。在他们看来,我们似乎很古怪。约翰: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对了,这儿附近有电话吗?雷切尔:山谷那边的冈特家有。(笑)他们是另外一族人,他们还有小汽车和冰箱呢。约翰:不,不,我说的是付费的公用电话。雷切尔:索尔兹伯格的商店有,可你现在还不能去那儿。(她向门口走去)约翰:我今天早上就去。雷切尔:可是斯托尔茨弗斯说你得……约翰(打断她):是的,我知道他说了些什么。雷切尔:好吧。你可以和伊莱一起去。他要送塞缪尔去学校。不过你最好快点。约翰感激地望着雷切尔。雷切尔伸手关门。约翰:雷切尔……雷切尔回过头来。约翰:……没什么。雷切尔轻轻地拉上了门。58.外景。兰普农场。白天全景。一辆马车驶过来。伊莱和塞缪尔坐在车上。马车在门前停下。59.内景。兰普家。白天中近景。厨房。约翰穿着雷切尔丈夫的衣服站在一面小镜子前,那身衣服看上去又肥又短。正在洗碟子的雷切尔看着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约翰:怎么了?伊莱(画外):快点,约翰·布克!雷切尔:你这就走吧。(她忍俊不禁)约翰(走到雷切尔跟前):我的枪。我需要我的枪。雷切尔立即严肃起来。她起身走到碗碟橱前,取出手枪,用手指捏着递给约翰。约翰接过枪刚要走,发现没有子弹。约翰,子弹呢?没有子弹枪就没用。雷切尔(明白过来):当然。她从另一个橱里的罐子中取出子弹。约翰接过子弹,吹掉上面粘的面粉。约翰:谢谢。(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呃,我看上去怎么样?我是说,我像个……阿门人吗?雷切尔(真诚地):你的样子很朴素。约翰:那好。(他打开门)中景。雷切尔的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60.外景。城镇。白天全景。伊莱的马车靠近其他马车停下。约翰下车。一群阿门人在他身后注意地打量他。约翰走进街旁的公用电话间。伊莱走到那伙阿门人堆里。伊莱(对众人):他是个讲英语的。众人:是吗?伊莱和他们用阿门语聊天。61.内景。警察局。白天全景。卡特:我是卡特。是的。是你?他神情紧张地看看隔壁的人,拉上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约翰(在电话里的声音):我打算回去处理那件事。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卡特:紧得很。别那么干,别回来。他们正在到处找你呢。62.内景。城镇/电话间。白天约翰:是呀,还有那个孩子。所以我才不能不走在他们前面。卡特(在电话里的声音):听着,约翰,别那么干。你根本甭想接近沙费。你听见了吗?约翰:听见了。卡特(在电话里的声音):我们怎么办?联邦调查局还是……?约翰:也许吧。卡特(在电话里的声音):找个专门搞调查的记者怎么样?约翰:不行,那太危险了。他们会提出和孩子谈话的。63.内景。警察局。白天卡特:听着,我要打几个电话,然后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约翰(在电话里的声音):我要走了,多保重,老伙计。卡特:好的,你也一样。他放下电话,警惕地看看四周。64.内景。兰普家。白天中远景。厨房。桌上放着一瓶瓶做好的果酱。雷切尔在瓶盖上作着标记。约翰吹着口哨走进来,直接将手枪放进碗碟橱里。雷切尔看着他。约翰在桌旁坐下。他拉过雷切尔的手,雷切尔不解地笑着。约翰把她的手摊开,将子弹放在上面。约翰:给你,可别把它们放进果酱里。雷切尔笑了。65.外景。兰普农场。白天全景。巨大的水车轮子转动着。水车旁,约翰在听塞缪尔讲解。塞缪尔(比划着):看见这条小溪了吗?水流进轮子里,轮子便转动起来,它使这条钢丝带动水泵,水泵把水送到井里,然后,井里的水就流进屋子里去了。67.内景。筒形粮仓。白天中景。筒形粮仓底部。塞缪尔推开粮仓的小门。约翰跪在他身边。塞缪尔:这地方的回声可大了。(冲着上面喊)喂!回声在筒形粮仓里回响。俯摄全景。黑洞洞的筒形粮仓。约翰(将身子探进小门):那上面是什么?塞缪尔:玉米。小猫的叫声。塞缪尔将一只黑色的小猫递给约翰,又抱起另一只同样的小猫。塞缪尔:你想抱我的小猫吗?我教你怎样给它挠痒痒。你这样抱着它,让它仰着身子躺着,然后再挠他的脖子。68.内景。谷仓。白天俯摄全景。空空的谷仓里放着约翰的车。后挡板和车门开着。传来一阵阵发功机的声音。伊莱从地上的活动木板门里探出头来。伊莱:是你吗,布克?你在那儿干什么?约翰(从车里探出身子):哦,我只是想把车子发动起来。伊莱:既然你已经能修车了,那你也可以给我干活呀。约翰:当然可以。干什么呢?伊菜:就干挤牛奶吧。约翰:挤奶?伊莱:奶牛,你懂吗?奶牛。约翰:我在电影里见过。伊莱:很好。明天就开始。他走下梯子,把活动木板门关上。69.内景。约翰的房间。凌晨俯摄中远景。伊莱开门进去,手里提着灯。他走到约翰床前,用阿门语叫约翰起床。约翰听见声音睁开眼,但马上又闭上了。伊莱:四点半了,该挤奶了。约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70.内景。牛棚。凌晨仰摄中远景。奶牛。伊莱和约翰走进画面。伊莱把灯挂在头顶的铁钩子上,迷迷糊糊的约翰一下子撞在灯上。伊莱(给约翰扣上一顶帽子):挤奶帽。(指着地上)挤奶凳。(他坐在凳上示范)就是这样。约翰坐在奶牛旁,伊莱站在他身旁。伊菜:抓紧了。顺着奶头往下挤。(见约翰使劲抓着奶头)听见了吗?挤!约翰:我在挤。伊莱:你以前从没摸过奶头吗?约翰:没摸过这么大的。伊菜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约翰(边挤边喊):我会了!我会了!71.外景。兰普家。清晨雷切尔走出厨房,抓住吊在屋檐上的铃绳拉了起来。院子里响起了清脆的铃声。72.内景。兰普家。清晨约翰和兰普一家坐在餐桌旁。伊莱坐在一张安着轮子的转椅里,轻轻一推桌沿便滑向炉子,取了他所需的东西又迅速滑向餐桌。约翰好奇地看着他。伊莱示意约翰吃东西。约翰(连连摇头):不,不,不,不。伊莱:吃呀,布克,吃。你的胃口怎么啦?约翰:我不习惯半夜里吃东西。伊莱:是不习惯干重活吧。干重活才会有好胃口。(往约翰盘子里盛食物)约翰端起一杯咖啡,模仿着电视广告里的腔调对坐在他对面的雷切尔说———约翰(一手指着杯子):亲爱的,这咖啡好极了!伊莱、雷切尔和塞缪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约翰(连忙解释):这是个……是个笑话。这是电视上的广告。73.外景。兰普家。白天仰摄全景。丹尼尔从半成熟的麦田里走来。他左肩上扛着一小袋东西,右手拿着个果子,边走边吃。他远远地看见了约翰,径直朝他走去。约翰:早上好。丹尼尔:你是布克,对吗?约翰:不错。丹尼尔:你就是他们谈论的美国佬呀。约翰:我想我是个讲英语的人。丹尼尔:讲英语的美国佬,都一样。我叫丹尼尔,丹尼尔·霍克莱特纳。他们握手。约翰:你好。丹尼尔(打量着约翰):你挺朴素,布克。非常朴素。(对约翰一笑)我是来看雷切尔的。74.外景。兰普家。白天全景。屋前挂着一排衣服。雷切尔和丹尼尔坐在走廊的吊椅上。吊椅前后摆动着。丹尼尔用热情的目光看着雷切尔。雷切尔一抬头,与丹尼尔的目光相遇,她赶快低下了头。约翰从远处走进院里,看见他们,便低下头原地踱步。雷切尔低着头想不去看他,可又不由白主地抬头望去。丹尼尔看看雷切尔。约翰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地踱去。75.内景。谷仓/木工室。白天中远景。约翰在修理鸟箱。雷切尔端着一杯水走来。约翰在刨一块木头,他抬头看着雷切尔。约翰:呃,伊莱说我可以用他的工具,嗯……试着修修这鸟箱。雷切尔(笑着将杯子递给他):我给你送来一点柠檬水。约翰:太好了。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感激地瞥了雷切尔一眼。约翰:谢谢。(继续刨木头)霍克莱特纳怎么了?雷切尔:他回家了。他是我们家的一个朋友,就像伊莱的亲生儿子一样。(稍顿)你会木工?约翰:会一点儿。雷切尔:你还会什么?约翰:打人。打人我最拿手。雷切尔:在农场打人可派不上什么用场。(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明天我把你的裤子放长一点。约翰:好啊。76.内景。谷仓。夜仰摄全景。灯光照亮了约翰的小轿车。他在修车,雷切尔在一旁为他提着灯。雷切尔:我跟伊莱说你是个木匠……约翰:把灯举高一点,行吗?雷切尔:……他说你可以为佐克家盖谷仓出一份力。约翰:啊,只要我还在这儿。忽然,车上的收音机响了。约翰和雷切尔同时回头望着收音机。收音机的声音:温尼烤肉,我一点也不知道温尼烤肉。那是西海岸的玩意儿。咱们来念些关于温尼的信吧。我们是WB40—40,播送旧日黄金时代的歌曲。下面播送最好的和最老的歌。下面这一首将把我带回到过去的时光。我很喜欢,希望你也一样。(音乐起)最早唱这首歌的是萨姆·库克,可这一首唱得也不错。约翰(喜出望外):哦,这太好了。这是最好的。(随音乐轻唱)生物学我懂的不多,法语我也懂的不多……他出神地听着,情绪激动。他把灯放在车顶上,随着音乐轻轻地唱着,并有节奏地拍打着车顶。雷切尔站在车的另一侧。她被约翰所感染,也跟着高兴起来。她看着约翰,二人对视良久。约翰绕过车尾向雷切尔走去。雷切尔若有期待又似紧张地看着他走近自己。灯光映红了她动人的脸庞。约翰微笑着,雷切尔也笑了,但那笑容分明有些牵强。约翰(拉起雷切尔的手唱道):……和你在一起,世界多美妙……他带着雷切尔跳起舞来。雷切尔既新鲜又高兴地笑了。雷切尔(笑):你在干什么?约翰没有回答,只是搂着雷切尔跳着、唱着。约翰(唱):……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我不太懂历史,我不大懂生物……他忽然停下来,凝视着雷切尔,靠近她。旋即又拉着她继续跳起来。雷切尔高兴地叫着,约翰也尽情地欢笑。约翰(唱):……和你在一起,世界多美妙……他又停了下来,四目相视。雷切尔的笑容消失了,她既紧张又期待地望着约翰。约翰把她搂得更紧,他那灼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们的嘴唇就要贴上了……约翰猛地使自己和她离得远一些。看得出他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他们又跳了起来。雷切尔高声笑着。伊莱(画外):雷切尔!(他提着灯走入画内)雷切尔,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约翰和雷切尔停下来,面对面地站着。仰摄中近景。伊莱看着他俩。伊莱(不满地):音乐!雷切尔一转身走出谷仓。伊莱:雷切尔!他看了约翰一眼。约翰站在车门外,手扶在打开的车门上。伊莱:雷切尔,雷切尔!(他匆匆离去)约翰咽了口吐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77.外景。兰普农场。夜中景。伊莱追上了雷切尔。伊莱:你是怎么回事?(雷切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成何体统?雷切尔(回过头):破坏体统的事我什么也没做。伊莱:没做?你把这男人带到咱们家……还有他手里的枪。你也带来了恐惧。对带枪的、讲英语的人的恐俱。雷切尔:我什么错事也没做。伊莱:也许……也许还没做。可是雷切尔,看起来你好像……你知道已经有闲话了。说是要去找主教,要避讳你!雷切尔(继续走):那是胡说八道。伊莱抓住她的胎膊,使她转过身来。伊莱:可别说得这么轻巧。雷切尔!他们真会这样做的!他们说得出就做得出。你知道“避讳”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不能从你手里拿东西。不能和你一起去教堂……哦,孩子,别走得太远了!雷切尔:我不是孩子。伊莱:可是你的行为就像个孩子。雷切尔:我自己的事自己管!伊莱:不,得由他们管,我也要管……如果你使我受辱的话。雷切尔(在厨房门口回过身来):你羞辱的是你自己。(她走了进去)78.内景。保罗办公室。白天仰摄全景。卡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他两手来回搓着,如坐针毡。保罗在他椅子旁走来走去。保罗(面带笑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哪儿?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我只想和他谈谈,我想让他有点理智,(他站在卡特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们是老朋友了。约翰和我从前在一个组,就像你们俩现在一样。他是我训练出来的,是个好警察。(他顿了顿)我知道他在阿门人那里。天哪!如果能马上见到他,要我做什么都行。(试探地)你能在祷告会上见到约翰吗?仰摄近景。卡特下意识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保罗笑了。卡特马上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头上的汗越冒越多。保罗:我们和阿门人一样,也有一种教规,呃……像一个俱乐部。有我们自己的规矩。约翰破坏了这些规矩,就像你正在破坏它们一样。仰摄中近景。卡特的神情紧张。70.外景。佐克农场。白天全景。男人们或乘马车,或步行,手里提着工具向盖谷仓的地基走去。他们系结着白围裙,身着浅蓝色或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头戴草帽。伊莱驾着马车。女人们手提篮子集中在屋里。雷切尔、约翰和塞缪尔坐在马车上。马车停了下来。约翰跳下车,肩上挎着工具袋。丹尼尔(走向约翰):我听说你是个木匠。约翰:唔,干过一阵子。丹尼尔:没关系,有本事的人我们总是用得上的。伊莱(对约翰、丹尼尔和雷切尔):快些!我们要盖的是谷仓,而且要在一天之内盖完!三人向前走去,谁也没有说话。一女人(向雷切尔打手势):雷切尔,到这儿来。雷切尔(对约翰):祝你走运。约翰和丹尼尔向前走着。丹尼尔:你的伤好些了吗?约翰:好多了。丹尼尔(拍拍他的肩):很好,那你可以回家了。约翰停下脚步,望着丹尼尔的背影。他走进人群。人们和他握手。他把工具袋系到腰上。月尼尔在一旁注视着他。约翰一抬头,与雷切尔从远处投来的目光相遇。他笑着对她摇摇头。雷切尔望着他。盛大的劳动场面。地上放着已经造好的木制框架。近百个男子汉在伊莱和另一个长者的口令下一起用力,分别将两个几米高的框架竖了起来。草地上,已经摆好几条长长的餐桌。塞缪尔坐在草地上,看着这壮观的场而。雷切尔也高兴地过来坐在他的身旁。男人们在紧张地工作。女人和女孩们忙着给他们端茶送水。约翰在钻孔。丹尼尔把木板递给他。一个男人站在架下看着约翰把木栓钉进接合处。一个男孩给丹尼尔递上一杯果汁。丹尼尔喝了一口,递给约翰。约翰接过去猛喝一口,抹了抹嘴,微笑着递给丹尼尔。丹尼尔笑着接过来继续喝。约翰爬上框架的更高处,试着把木板放进槽里。他往接合处钻孔。男孩子们跪在地上往木板上钉钉子。丹尼尔在钻孔。伊莱把锯子递给丹尼尔,丹尼尔又递给约翰。约翰锯掉木板未端。雷切尔和其他女人往桌上分放食物。俯摄全景。约翰爬上更高处。丹尼尔将木板递给他。雷切尔向前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她们手里端着咖啡壶。约翰双腿分开骑在梁上钉钉子,丹尼尔在拉绳子。约翰无意识地朝下看了一眼,雷切尔也正往上看他。雷切尔迅速转身离去。俯摄全景。高高的谷仓竖立在房屋旁。男人们坐在长桌旁。他们低头祈祷。雷切尔拿着咖啡壶走入画面。丹尼尔自信地以为雷切尔一定会先给他倒。不料雷切尔竞绕过丹尼尔和其他男人身后,往约翰的杯里斟咖啡。伊菜、约翰和丹尼尔吃惊地看着她的举动。雷切尔则神泰自若。丹尼尔不大友好地看了约翰一眼,扭过头去。餐后,人们继续工作。约翰和丹尼尔等人站在框架顶上装椽子。男孩们在往披迭板上钉钉子。女人们围绕着一床被子绣花。她们用阿门语窃窃私语。雷切尔的身旁是个老妇人。老妇人:人人都在议论你和那个讲英语的人,布克。雷切尔:我敢肯定他们都是宽厚的。老妇人(摇头):恐怕恰好相反。80.外景。佐克农场。夜太阳下山了。在晚空的背景上现出谷仓和男子汉们清晰的轮廓。人们开始往家走。雷切尔向约翰走去。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佐克家门口,男的对约翰讲阿门语。雷切尔上前为他们介绍。雷切尔(指着约翰):布克。(指着佐克)阿莫斯。这是阿莫斯和莉迪娅。(对青年男女)这是约翰·布克。(对约翰)你今天盖的就是他们的谷仓。约翰:哦。阿莫斯:我们刚结婚。莉迪娅幸福而腼腆地笑了。约翰点点头。男人们扛着工具,愉快地轻声唱着一首阿门歌曲,从他们身旁走过。约翰看着他们。伊莱驾着马车。车上坐着雷切尔、塞缪尔和约翰。81,外景。兰普家。夜电闪雷鸣。走廊上,雷切尔和丹尼尔坐过的吊椅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约翰坐在屋外,仍然穿着劳动的衣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厨房里的雷切尔。内景。洗衣房。夜中近景。雷切尔裸着上身在洗澡。她用海绵擦着身子。忽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住手,慢慢地回过头来。约翰在门口看着她。雷切尔毫不回避地直视着约翰。她那健美的胴体充满了魅力,那脉脉含情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约翰脸上复杂的表情。他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雷切尔失望地回过头去。82.内景。约翰的房间。夜屋外下着滂沱大雨。约翰毫无睡意。他从桌前起身走到窗口,望着窗外沉思。83.外景。兰普农场。清晨俯摄全景。约翰向厨房走去,在门口喊雷切尔的名字,无人回答。塞缪尔的小猫在草地上追逐、嬉戏。84.内景。鸡棚。清晨雷切尔在鸡棚里忙碌着。约翰站在门口叫她。她一回头,又急忙掉过头去。约翰:雷切尔,雷切尔……昨晚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就想留下了,我就非得留下了。雷切尔猛地一回头,想说什么,可是约翰已经走了。85.外景。斯特拉斯伯格。白天俯摄中景。一辆大型旅游车缓缓停下。游客们纷纷下车。导游:大家都请下车吧!欢迎光临阿门人的住地。这是本地最有名的阿门食品店。游客们蜂拥而上,想给站在马车旁的伊莱拍照。导游:好了,大家别走散了,我们在这儿只停留十五分钟。给阿门人拍照要小心,他们不喜欢这个,但你们可以瞅空偷拍几张。约翰向公用电话间走去。游客中一位衣着鲜艳的老大太拿起相机对着他。老太太:年轻人,你好。我们今天刚到这儿。拍张相片你不介意吧?请站好了别动,把帽子扶正。约翰(不动声色地):太太,你要是用那玩艺儿给我拍照,我就把你的胸衣扒下来,用它绞死你。懂了吗?老太太惊愕不已地张大了嘴,下意识地用手拉了拉领口。伊莱在一旁看着约翰。约翰走进电话间,拿起话筒。约翰:请接埃尔顿·卡特。接线员(在电话里的声音):你是谁?约翰:一个朋友。接线员(在电话里的声音):请等一下。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我是萨拉扎,公众关系部的,有什么事吗?约翰:哦,是的,我想找呃……埃尔顿·卡特中士。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你是他家里的人吗?约翰:什么?哦,不。嗯……是他的朋友。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那么,我遗憾地通知你,卡特中士已经死了。约翰(惊愕地):什么?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是昨晚值夜班时死的……约翰不等对方讲完,猛地挂上了电话。他背对着镜头,半晌才转过身来。愤怒使他的脸扭曲了。86.内景。保罗家。白天电话铃响了。保罗的妻子玛丽琳拿起了话筒。玛丽琳:喂,是的。(用手捂住话筒惊慌地)保罗,保罗!(低声)是约翰·布克!保罗:我到书房去接。玛丽琳(强作镇静):哦,你怎么样,约翰?87.内景。书房。白天交替切换保罗和约翰打电话的镜头。保罗(拿起话筒故作轻松地):你好,约翰。往家里打电话,让我没办法查出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真聪明,约翰,真有你的。约翰:你失去意义了,不是吗,保罗?保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什么?约翰:你从前对那些卑鄙的警察就是这么说的。他们干着干着就失去了意义。保罗:别把事情复杂化了,约翰。我们知道你在哪儿,我们马上就……约翰:不,不,你错了!我这就来找你算帐!保罗(强笑):我喜欢你的作风,约翰。我一直喜欢你的作风。约翰:你过去怎么对付赞诺维奇的,我就怎么对付你,你怎么对付卡特的,我也怎么对付你,我他妈的要你也尝尝,你这个坏蛋!……保罗连忙挂上电话,他不愿再听下去。他的额上渗出汗珠,坐在那里苦思冥想。88.外景。马车。白天一队阿门人的马车从城里向他们的农场驶去。伊菜驾若车,他身旁坐着约翰。约翰低着头,情绪不佳。交通阻塞,马车停了下来。几个城里的年轻人向他们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拿着冰淇凌的家伙。头儿(对丹尼尔):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喂,你说说,这是什么?(指着冰淇凌)丹尼尔:我给你留的。头儿:你给我回去!丹尼尔:我不能。为首的家伙朝丹尼尔的马身上一捅,马侧身嘶鸣。约翰着不下去了。伊莱:这种事常有。别去管它。为首的家伙走到丹尼尔跟前。头儿:你还有点儿耳背,是吗?他把冰淇凌往丹尼尔的鼻子、两颊及下巴上抹去。一伙人哈哈大笑。丹尼尔不动声色地用手背擦了擦。头儿:下来呀,你也算是个男子汉吗?另一个家伙把丹尼尔车上一个长者的帽子掀翻在地。约翰忍无可忍。他下了车。伊莱(阻止他):我们不这么对付他们。约翰:我要这么对付他们。他径直朝那帮家伙走去。另一个家伙(指着约翰):又来了一个。瞧这个。丹尼尔(轻声地):没关系,布克。为首的家伙轻蔑地走到约翰跟前,掀掉他的草帽,哈哈大笑。约翰:你弄错了人。头儿(对同伙):听听!他朝约翰脸上喷了口气。约翰出其不意地一拳向他的腹部打去,接着揍脸部和其他部位。为首的家伙不堪一击,挨了一顿老拳后,捂着鼻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他的同伙上去对付约翰,但根本不是约翰的对手。约翰(指着为首的,对其他同伙):把他弄走!头儿(叫嚷):我的鼻梁骨断了!同伙将他扶起。约翰从地上拾起草帽,向伊莱的马车走去。伊莱(轻轻地):布克。一个城里老人走到丹尼尔车前。老人(看着约翰对丹尼尔):这种事我一辈子也没见过。丹尼尔(炫耀地):他从俄亥俄来,是我堂兄。伊莱和约翰登上马车。老人:那是伊莱·兰普吗?丹尼尔:是的。一辆警车驶来。老人(对伊莱喊):哎,兰普先生,这对旅游业可不利呀,你知道吧。(低声对车里的警察)一个小伙子打破了这个人的鼻子。他是呆在老伊莱·兰普那里的。89.内景。兰普家。晚塞缪尔在往一艘玩具拖船里弹石子。雷切尔笑着走进来。雷切尔(指着拖船):哪儿来的?塞缪尔(边玩边回答):布克给我的。他说这是给我的特别礼物。雷切尔望着窗外。从她的角度拍摄。约翰和伊莱在草地上竖起鸟箱支柱。雷切尔:塞缪尔,该睡觉了。(塞缪尔头也不抬,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塞缪尔,你可以把玩具也带上。塞缪尔抱着玩具走了。窗外,约翰用脚鼓捣柱子旁的泥土。伊莱进屋。雷切尔(跟着他):他要走了,是吗?伊莱:明天一早。你把他城里穿的衣服准备好。雷切尔:可是,为什么?他回去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伊莱:他要回到他的天地里去,他所属的天地,他明白这一点,你也明白。(他走出画面)雷切尔慢慢地走到窗前,低着头。半晌,她抬头望去。约翰还在鼓捣泥土。雷切尔紧抿嘴唇,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她走到桌前,伫立片刻,然后关掉灯,双手摘下头上的无边白帽,轻轻地放在桌上。90.外景。兰普农场。晚雷切尔向约翰走去。约翰回头看见了她,先是一征,随即迈开大步向她走去。他们的步子越迈越快,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长时间热烈地亲吻着,被遏制的爱如火山爆发般奔涌而出。雷切尔流着幸福的热泪。91.外景。小路。凌晨一辆小轿车驶来。前面的车灯灭掉了。晨雾笼罩着农场。厨房里亮着灯。两个人打开车尾的行李箱,取出两支长枪,装上子弹。车前站着一个人,他回过头来,是保罗。那两个人是麦克菲和弗吉。三人并排向兰普家走去。麦克菲破门而入,端着枪冲进厨房。雷切尔吓得尖叫起来。保罗:不用怕,我们是警察。雷切尔边发抖边往后退,靠在一个墙角。深罗(对麦克菲和弗吉):搜查其他房间。(对雷切尔)不用怕,我们是警察。费城警察局的。不用怕,兰普太太。坐下来不好吗?不会出事的。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儿子。我们要找的是布克。他在哪儿?雷切尔惊恐地看着他,不停地啜泣着。伊莱提着两捅牛奶走来。看到持枪的麦克菲,他明白了一切。伊莱(回头大喊):布克!麦克菲当胸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牛奶洒了一地。92.内景。牛棚。凌晨牛棚里的约翰和塞缪尔听到喊声,跑到门口。约翰探出头来,一眼着见了麦克菲。麦克菲(也看见了约翰):弗吉,快来,快来!两人朝牛棚跑去。约翰急忙关上门,和塞缪尔从活动木板门钻进谷仓里,关上大门,然后打开通向田里的后门。塞缪尔:怎么了?他们在干吗?约翰(抓住塞缪尔的胳膊):听着,塞缪尔,我要你去霍克莱特纳的农场,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呆在那儿,懂了吗?塞缪尔(懂事地):他们会杀死你吗?约翰:我不会出事的。塞缪尔:可你没枪。约翰紧紧地拥抱塞缪尔,然后放开他。约翰:快跑,塞缪尔,跑!塞缪尔使劲朝田里跑去。约翰看着他跑远了,将谷仓大门重新打开,然后迅速钻进车里发动汽车,可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他急得满头大汗。93.外景。牛棚。凌晨麦克菲闻声赶来。他端着枪,蹑手蹑脚地向牛棚走去。特写。麦克菲穿着黑亮皮鞋的脚一脚踩在稀牛粪里。麦克菲:他妈的!94.外景。谷仓外弗吉闻声向谷仓跑来。95.内景。谷仓约翰满头大汗地坐在车里,紧张地发动着汽车。约翰(焦急地):快!快,快!中景。弗吉闯进来,举枪向约翰射击。96.内景。厨房雷切尔听见枪声,吓得尖叫起来。伊莱扶着她。97.外景。田野塞缪尔站住脚,回头朝农场方向望去。98.内景。谷仓约翰低下头,从车里钻了出去,躲在车后。弗吉频频向他开枪。约翰一下子跳进谷仓下的牛棚里,把牛赶到谷仓和牛棚的交叉处。弗吉在上面端着枪,无法瞄准。牛叫着,纷纷出棚。99.内景。筒形粮仓内约翰跪在塞缪尔曾带他来过的筒形粮仓门口,探头看了着仓顶,随后爬进仓内,顺着塔梯爬上去。他用力去推头顶的活门,可是打不开。旁边是一道闸门。俯摄全景。筒形粮仓底。弗吉听见动静,钻进筒形粮仓。他举枪向上搜寻目标。俯摄近景。约翰将身子隐蔽在仓顶的阴影处。他向下探头,见弗吉正向上瞄准,连忙缩回到阴影里。约翰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情况越来越危险。约翰急中生智,用尽全力推开装满玉米粒的闸门底板。顿时,玉米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弗吉被玉米粒砸得无处藏身,他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挣扎着,试图打开筒形粮仓的底门,但底门却被玉米粒牢牢地堵上了。弗吉(抱着头):救命啊!玉米粒没住了他的胸口,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拚命地扒门,却无济于事。不一会儿,他就被玉米粒淹没了。100.内景。筒形粮仓外麦克菲闻声来到筒形粮仓底门旁。麦克菲:弗吉!他用枪托去推门,可怎么也推不开。他索性向门里开了一枪。玉米粒从枪眼里流了出来。麦克菲:见他妈的鬼!101.外景。院子这时,保罗在院子里寻找他的人。保罗:麦克菲!麦克菲!弗吉!麦克菲听见喊声来到院里。保罗:出了什么毛病?麦克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保罗:弗吉在哪儿?麦克菲:不知道。你最好到这边来。102.内景。厨房保罗站在厨房门口。伊莱扶着雷切尔的肩头在安慰她。雷切尔还在抽噎。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们应声望去,竟是塞缪尔!雷切尔差点叫出声来,伊莱连忙捂住她的嘴。雷切尔见塞缪尔安然无恙,含泪笑了。保罗走进屋里,聪明的塞缪尔连忙躲到一边。保罗(对伊莱和雷切尔):过来,到外面来。(见他们不动,厉声地)过来!伊莱(对雷切尔):走吧。走到门口,伊莱回头对塞缪尔做了个拉铃的动作。保罗(对伊莱):快点!103.内景。筒形粮仓内约翰在玉米堆里紧张地寻找弗吉的枪。他扒开玉米堆,摸到了弗吉的头和手,却找不到枪。104,外景。筒形粮仓外麦克菲听见里面的声响,端着枪走来。麦克菲(回头对院里):沙费!105.内景。筒形粮仓内约翰拚命地扒呀,扒呀,终于摸到了枪托。106.外景。筒形粮仓外麦克菲沿着墙向门口冲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约翰正好从玉来堆里抽出枪来,一转身,子弹射中了麦克菲的胸膛。麦克菲背靠着墙,身子滑了下去,鲜血溅在墙上,枪中的子弹射向了屋顶。他死了。107.外景。院子屋外,塞缪尔拉响了铃。他使劲拉铃。保罗(气急败坏地对伊莱):让那孩子别拉铃。(见伊莱不动)我要你让那孩子别再拉铃了!(铃声继续响着)我……我要你阻止他,让他赶快停下来!!走,离开这儿!108.内景。牛棚保罗一手用枪顶着雷切尔的太阳穴,一手抓着她的胳膊,逼着她朝持枪迎面而来的约翰走去。约翰(喊):放开她,保罗!保号(喊):把枪放下,约翰!约翰(喊):放开她,沙费!保罗(喊):把枪放下!把该死的枪放下!约翰(喊):我他妈的打死你!他们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保罗逼着浑身发抖的雷切尔往前走。他们与约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保罗(喊):把枪放下!约翰(喊):放开她!保罗(喊):不然我就打死她!约翰(把枪扔掉):保罗,我已经放下了该死的枪!!保罗:你现在完蛋了,你这傻瓜!约翰(喊):放开她,保罗,枪己经放下了!保罗(失去理智):布克,把枪放下!约翰:已经放下了!(他举起手)放下了,放下了!别伤害她。109.外景。院子。白天伊菜向还在用力拉铃的塞缪尔跑去,把他抱起来。有什么声响使他们侧过身去。不远处,丹尼尔和另一个人跑了过来。丹尼尔向后面一挥手,朝兰普家跑去。人们从四面八方跑来。雷切尔在前,保罗用枪顶着举着双手的约翰在后,从牛棚里走出来。约翰:没事了,雷切尔。(雷切尔抽泣不已)雷切尔,你走吧。走吧。110.外景。兰普农场。白天全景。伊莱、丹尼尔和其他人赶来。保罗用枪对着约翰。他一脚将约翰踹到人群里。保罗(对众人):没什么好看的!我是个警察!(他用枪指着约翰)他杀了人,所以我才要抓他。往后站!约翰:你想干什么,保罗?想杀死我?你想开枪打死我?(指着塞缪尔)你想打死他?雷切尔(哭喊):不!约翰(抱起塞缪尔):你是要这么干吗,保罗?(指身边一人)他?(指雷切尔)这女人?(指自己)我?保罗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拿枪的手颤抖着,他的精神几乎崩溃了。约翰:你完蛋了!够了!够了!够了!他向保罗走去,一把夺过保罗的枪。保罗转过身去,双手扶着牛棚的门,慢慢地跪了下去。仰摄全景。警车驶来。兰普家院里停放着好几辆警车。约翰在和两个警官谈话。塞缪尔站在一扇窗前向外张望。雷切尔走过来,对他说了句什么,塞缪尔走了。雷切尔向外望去。她看见了约翰。111.外景。河边。白天身着西装的约翰和塞缪尔坐在河边草地上。约翰将头贴在塞缪尔的脸颊上。他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去。塞缪尔低着头坐在那里。塞缪尔(抬头):再见,约翰·布克。约翰(回头):再见,塞缪尔。塞缪尔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112.外景。走廊。白天中远景。约翰背朝门站着,依然将双手插在裤袋里。中近景。雷切尔从屋里走到门口。近景。约翰转过身来。他们相互凝视着,像要把对方的音容笑貌永沉镌刻在自己的心上。雷切尔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旋即把脸转向门。约翰看着她,回过身去。片刻,雷切尔又慢慢地口过头来。约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们对视良久。雷切尔笑了一笑。约翰转过身,向停在院中的小轿车走去。雷切尔默默地目送着他,眼里允满了刻骨铭心的爱情。113.外景。牛棚。白天伊莱站在牛棚门口。伊莱(对约翰):跟那些讲英语的人在一起要多加小心。约翰站在车旁,向伊莱挥手。他钻进车里,小轿车沿着当初他来到这里时的小路开去。小路上,丹尼尔双手插在兜里迎面走来。约翰停下车,似乎想同他道别。丹尼尔没有停步,他边走边向约翰不经意地行了个礼。小轿车从丹尼尔身边一驶而过。黑色衬底上,映出演职员字幕。(全剧终)注释:注1:阿门人属阿门宗派。这是十八世纪成立的一个教规严格的孟诺教派,因创此教派的雅可布·阿门而得名。阿门人起源于瑞士。美国的阿门人是从瑞士、荷兰、德国等地移民来的。他们有许多宗教派别,但总的信仰是一致的:1.只有信仰新教的人才能受洗礼;2.承认复兴的必要;3.拒绝携带武器;4.拒绝起誓;5.反对关心外界事务。他们保留着衣着朴素的传统,拒绝与异教徒通婚,庆祝圣餐时有洗脚和接吻的习俗。注2:塞缪尔的昵称。注3:阿门语。注4:指室内色调为蓝色的房间。PS:此片为美国派拉蒙公司1985年产品,据台本编译。
2026-07-142026-07-14
豆瓣7.1分?说真的,这个数字配不上《证人》。它可能不够大众,但看看它拿到的8项奥斯卡提名和最终斩获的最佳原创剧本奖,就该知道这不是一部平庸的警匪片。彼得·威尔最聪明的地方,是把都市文明的肮脏和枪火,硬塞进了阿米什人纯净的谷仓和麦田里。哈里森·福特那张常年写满“我是硬汉”的脸,在这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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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7.1分?说真的,这个数字配不上《证人》。它可能不够大众,但看看它拿到的8项奥斯卡提名和最终斩获的最佳原创剧本奖,就该知道这不是一部平庸的警匪片。彼得·威尔最聪明的地方,是把都市文明的肮脏和枪火,硬塞进了阿米什人纯净的谷仓和麦田里。哈里森·福特那张常年写满“我是硬汉”的脸,在这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当他站在阿米什人的聚会上,看着人们安静地搭建木屋,那种局促和笨拙比任何动作戏都真实。他连螺丝刀都不会用——多么讽刺的文明落差。而凯莉·麦吉利斯演的瑞秋,一个戴白帽的寡妇,眼神里既有传统束缚的克制,又有冲破禁忌的欲望。两人在谷仓里那段几乎无声的舞蹈,身体隔着空气的试探,比床戏还性感。威尔用极简的构图拍阿米什的生活——没有特写的哭喊,只有风吹麦浪和马车轮子。而切回费城警局时,画面突然塞满玻璃、金属和冷光。这种视觉冲突才是真正的“观众反馈”里没提的隐藏信息。当然,第三幕的枪战有点类型片套路,但别忘了,那是1985年,后来《英雄本色》里那些慢镜头还没发明呢。况且,维果·莫腾森当年就在这个小角色里第一次出现在银幕上,谁能想到他后来会演《绿皮书》?《证人》就是一座连接两种文明的桥梁,虽然桥下河水有点浑浊,但桥上的风景,值得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