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惊魂

从蒂姆·罗斯那张青涩的脸开始聊吧。他在《打击惊魂》里演杀手小弟Myron，一个冲动、稚嫩、满嘴脏话的愣头青，跟十年后的《低俗小说》里那个抢劫早餐店的混混如出一辙。但本片真正的主角不是他，是约翰·赫特扮演的罪犯Willie Parker，还有特伦斯·斯坦普扮演的老牌杀手。这片子豆瓣7.4分，1725人评价，不算高，但英国电影学院奖提名了最佳最具杰出新人（蒂姆·罗斯），独立精神奖也给了个特别杰出奖提名，说明业内还是认可的。说实话，这片子节奏确实慢，开头Willie在西班牙晒太阳那段，慢得像文艺片。但慢得有道理。导演斯蒂芬·弗雷斯用这种节奏一点点磨出人物的无聊、恐惧和绝望。当两名杀手突然闯入他的生活，绑架他回巴黎，一场公路旅程就变成了黑色幽默的实验场。本来只是拿钱办事，结果一路上老杀手被Willie的诡计和真诚搞得左右为难，最后居然放了他——这设定在80年代的犯罪片里算是反类型了。观众反馈说“英式冷幽默很有巧思”，我同意，比如Willie在车上装疯卖傻、假扮自我了断，把两个杀手耍得团团转，那种冷冰冰的滑稽感让你想笑又笑不出来。但也有观众觉得类型定位模糊，我觉得这恰恰是优点。它既不是纯粹的惊悚片，也不是喜剧，更像是一部关于人性背叛与救赎的公路片。老杀手的转变太真实了：从冷漠执行合同，到被Willie的故事打动，到最终违背原则放人——特伦斯·斯坦普的表演细腻得可怕，眼神里全是戏。约翰·赫特呢，把一个油滑又可怜的老混混演活了，你恨他，又有点同情他。蒂姆·罗斯的早期演绎能看出后来演Mr. Pink的影子，张狂但有点蠢。唯一不爽的是结局有点太温柔了。老杀手放走Willie，自己可能面临组织惩罚，但导演没拍，留给观众想象。按我的脾气，应该来个更狠的结尾，比如老杀手反水干掉了派遣自己的黑帮老大。不过算了，英式优雅嘛，留白也是一种力量。总之，这片子适合那些对传统犯罪片审美疲劳的人，看看杀手怎么被“感化”，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