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第一季

有很多以前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新的时代浪潮之下都变得理所当然、可以接受，又或者是敢于去面对和讨论，比如同性婚姻、丁克家庭，又或者女性性高潮问题（是的，很多女性其实都没真正尝试过性高潮这件事）。Easy 有着非常强烈的试验性意味，不仅仅是相对于 Netflix，而是对整个电视题材来说。很容易将 Easy 和 CBS 的 This Is Us《我们这一天》、Hulu 的 Casual《随性所欲》（强烈推荐）来做比较，但前者其实并不算是后两者所属的生活剧类别当中。虽然场景都基于寻常的家庭、社交生活圈子，但 8 集下来，故事内核又和后两者有着非常大的区别。美剧圈现在处于一个全盛时期，上升的势头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每年进入到观众眼中的内容也是相当的五花八门，漫画英雄系、生活温情系、情景喜剧系、正统历史系、专业系（医务、律政、消防及广告业等），只有你想象不到，没有它拍不到的。但 Easy 和传统这些类别又不一样，更多的像是一种实验性的短片拍摄（多出现在电影类别），只不过它比起传统的短片来说，故事结构更为完整和主流。#谢谢财大气粗的 Netflix#目前仅有的一季，每一集看完都有着浓浓的坐立不安感，整个剧游走在传统与新世代道德的敏感地带，没有惊天动地的生与死，没有绝对的错与对，有的只是你想或不想。那些别人皱起眉头的事情，未见得你就不能去做。导演在影片中并没有注入明显的个人意见，用中立的态度速写了新世代下面临的新的生活方式种种困局。或者这种开放性的态度正正是导演所要传达的。我无意要夸导演的水平，因为全剧 8 集的质量起伏那可是相当的大，唯一能够抢人眼球的，反而是在电视电影圈和娱乐头条经常出现各个熟脸们，其中就有刚刚和水果姐分手的开花 Bloom，付兰兰的老弟 Dave Franco（演技真的一般般）、我们的奇葩女 Aya Cash（《我爱上的人是奇葩》），还有 Looking 里面的 Richie（演起直男来也是画风非常和谐）。但 8 集所探讨的内容非常多，大多数和性相关，有通奸的作家、偷情的女主、想要 3P的新婚夫妇、被困围城之久的老夫老妻、企图赢得对方欢心的小女孩。第一集的主题是“男主内女主外”的性生活问题。一个对立面的观点是，遵循常规家庭角色即男主外女主内的夫妻，通常来说更有可能获得更好的性生活体验。究竟是做家务让男性的性吸引力减弱了，还是女性在工作自我提升中性阀门也随之提升了？又或者女性同样地落入男权社会中的套路，觉得维持家庭稳定的一方的价值不如经济支持的一方？又或是和家庭主妇一样，家庭主男在决定成为奶爸那一刻开始就停止自我增值了？退一步来讨论，会不会是其实根本就和“男主内女主外”这种新兴家庭模式无关，而仅仅是两个人长期相处带来的惰性所致？第 2 集是关于恋爱之中“自我”，究竟恋爱中的共化是否如我们所想像中那样地重要。很欢喜导演用 Chace 和 Jo 这对女同性恋角色来探讨这个问题，同时又完全抛开“同性”这个包袱。#拜托，都 2017 年了好吗，谁还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与 Chace 相比，Jo 看起来是更“有趣”和“主动性”的那一个，坚持素食主义，做志愿者活动，甚至连骑单车穿梭城市这一点，在 Chace 眼中看来，也是多么酷的一种生活方式。相信恋爱过的你们都做过这样的事，当 Chace 充满热情地分享着她生活里的小细节时，Jo 不知道脑子哪里抽筋里说她也是很喜欢骑单车的，也马上要开始做素食主义者了。共化是长期恋爱关系之间存在一种说不清的因果关系，共化为恋爱的长期维持打下了坚持的基础，而长期的亲密关系又会进一步强化这种共化，就是俗语说的“夫妻处得越久，长得越像”。但一段良好和健康的亲密关系，又必须非常矛盾地抵抗这种共化，因为这种共化经常性地演变为弱势一方去迁就强势一方，共化变成单向性。所以要时刻警惕这种不良的共化倾向，保持自我的重要性就非常重要了，不仅仅是指生活方式，更包括了个性独立的问题。有些女性不谈恋爱倒好，一旦谈起恋爱，张口闭口都是她男人，整个生活重点和计划都围绕着对方而展开，好像在恋爱之前她整个人都是不存在一起。这种就是极端化的单向共化例子。在包括恋爱、婚姻在内的人际交往过程中，自我人格的独立保持永远都应该放在第一位。因为人心难测，你自己都完全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喜好流动，今日喜欢运动型男生，明日喜欢斯文型的，更别说是预测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的变化。在交往过程中放弃自我人格的维持，一旦对方离开，整个生活重心都会摧毁。但可惜的是，我们大部分人都在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恶性循环，所以才有这么多在男友出轨之后的忍辱负重继续下去。脸都不要了，还谈什么分手和离婚？第 6 集可以说是 Tinder 的独立宣传片，满满的品牌植入 分，你以为是说 casual sex 的问题吗？现在都啥年代了~~我们是要来说 3P~~OK？~还是已婚夫妇的 3P~~由我们的开花 Orlando Bloom 领衔主演，都已经和水果姐裸身河边嬉戏了，小小的 3P 也难不到我们孩子他爸的。难得就在于，导演用一个相当中立的镜头态度去记录这样一段三人行，还原度相当之高（不要问我怎么知道还原度高的），没有将它丑化，也没有加之歌颂，完结之后夫妻安然入睡，第三人也回归到正常的夜晚。其实关于三人行的探讨，5 年前西班牙长片《天使的性》反而更有趣一些，导演的态度非常明确，所以在人物设定、剧情走向，甚至色调、采光上都非常大胆明亮。如开篇所说的，这 8 集的试验性质相当强烈，很多问题也真的点到即止，是好是差也真的见人见智了。

本文首发于 微信公众号 陀螺电影（ID: toroscope)芝加哥的居家隔离令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只能出门买菜的日子更让每个在家憋着小青年想念“日常”生活，只能闷在家看电视，试着在影像中重新和现实对接。 对大多数人来讲，城市的日常不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不是夜晚蝙蝠侠的立交桥大场面，市中心的房租和北京二环般水涨船高，坐拥步行至高档酒吧餐厅笙歌的机会不是人人负担得起。而每一个“社畜”普通的青年，都在每天晚高峰挤进破烂不堪，夹杂着尿味儿和啤酒味儿的地铁蓝线红线，半小时内回到城市边缘房租便宜些更有社区感的合租房里。打开一罐啤酒，瘫在沙发上，一边刷着约会软件，和室友吐槽着自己的工作，一边结束重复的一天。

网飞的小成本自制系列剧 Easy《随性》背景设在真实的芝加哥，每集都讲述一个独立的故事。也许在2016年开播的时候不是收视率最高的，但在因为疫情隔离，连社畜的短暂吃汉堡、去酒吧的快乐都无法享受的当下。剧中日常的不能再日常，取景设置就在芝加哥一些知名年轻社区楼下的剧情，看起来也无比令人想念。

和纽约这个移民大熔炉一样，芝加哥的种族构成非常多样，但也更为微妙。有富人聚居买房建立家庭的中年社区，有枪林弹雨帮派械斗的非裔社区，有文青女权独立艺术家一起谈笑风生的社区，还有生龙活虎的大学生整日轰趴的社区...各个社区纷杂林立，不同背景的人们都遇到不同的苦恼，是贫是富，是底层挣扎，总有一款适合你。

七年之痒的婚姻危机夫妇，为了找寻新鲜感开始实践开放式婚姻。在酒吧和陌生人一夜笙箫，回家面对觉得丈夫的鼾声的平凡。

也有追赶当下精酿啤酒潮流，和发小自家后院开启了非法地下酿酒作坊的Dave Franco，和哥们一起创业做生意总归要遇到分钱不均，分工争吵，理念不合的困境。

和每一个过着平凡女生一样，在摇滚演出遇到酷炫的陌生短发朋克女孩，难免不为之倾倒，迷恋她的疯狂生活方式，甚至被掰弯。为了能变得更“酷”，也要生硬跟着她吃素食，骑单车环保出行，一起在街上宣传动物保护的传单。

还有这些坐拥大房子的富裕业主中产联盟，一个丢失的网购快递就能牵动整个街区的神经。调取监控，四处追踪，轮流值班观察社区的风吹草动在群里更新，甚至无中生有的报警，到讨论网购的道德感，到是否要shop local支持本地小本生意的讨论。似乎都是有钱富裕白人的闲的没事干的烦恼。

毕竟十几分钟之隔的南部黑人社区，还有着每天为生计发愁，想自己靠小本生意挣钱的街头混混黑人小伙儿。决定批发了一些荧光棒和小玩具去芝加哥城中心千禧公园售卖，挣了点小钱就去俱乐部挥霍，生意也不幸被城管全盘端掉悲剧结局。

在家偷偷和男友尝禁果的高中生被父母抓了个正着，为了严格教育孩子决定强迫她每周去教堂接受上帝洗礼。在富裕家庭长大青春期少女却因此爱上了教会的慈善理念，决定把父母给自己的积攒的大学学费基金全捐给教堂，并请街头的流浪汉来家里吃饭洗澡，把父母的高级衣服都捐给了他们。父母得知之后当然是大骂一顿，迷惑的女孩怀疑起父母假意的信仰是否一文不值，同时也发现而捐出去的几万美元并没有真正落实给需要的人，而是被神父用来修缮教堂。在全民信仰的美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长在宗教家庭，周日做礼拜，而自我理念觉醒后，太多人选择不再相信上帝。

或者你和我和安妮一样，是个大龄单身文艺女青年。在软件上左划右划，前往酒吧、咖啡厅、演出现场、公园，赴上一次次有头没尾的约会，变得有些疲倦。安妮最终决定实验“30天约会计划“，答应每一个在软件上约她出来的陌生人。兜了一大圈儿，才发现真实生活中每天上班对他微笑的男同事，才是一直错过的心上人。

这部剧真实的甚至有些剧情老套，每一集的事情都让人觉得"I can do better than that"。取景和好莱坞的城市剧搭影棚不一样，都是实打实的芝加哥社区的酒吧、超市、饭店，让充斥着大量松散对话的看剧过程变得更有趣，让我这个文青 假酒鬼 演出爱好者 影迷不停辨认出常去的地点。 著名的嬉皮本地咖啡店 酒吧dark matter。

网红区的brunch店。

著名的鸡尾酒小酒吧Lost Lake, 每次路过门口都排着长队。

在Logan Square的书店，Neil Young来签售的时候我还有幸赶上一次。

一共推出了三季的《随性》，在播出时并没有大受欢迎，恨它的人被批为cliche过于老生常谈的剧情。如果国内当代青年的共享烦恼是工作加班、催婚、买房、吸猫，美国则是所谓白左的都市嬉皮懒骨头，女权、素食、环保、支持本地生意、酿酒、性开放、反抗精英主义，剧中人物不停地唠叨谈论自己的成年人崩溃瞬间，在随性的平淡故事里都反映的淋漓尽致。所以爱它的人却很爱这些平淡生活里的刺，真实得扎心。

如果你也喜欢这种大量对白，专注人物自我内心挣扎二十年，剧情平淡甚至毫无波澜的电影类型。那我们就来接着谈谈独立电影届近些年大热的流派Mumblecore, 呢喃核。这个独立电影的流派，一直在默默影响着好莱坞的电影制作，另外一个文青标配优秀A24电影公司，也能一直看到呢喃核的影子。

虽然流派名字听着些许晦涩，《爱在》三部曲，理论上也符合呢喃核的定义。另一位代表导演之一格蕾塔·葛韦格，近年大热的《伯德小姐》《小妇人》《弗朗西斯·哈》的女导演当年就是拍碎碎念的呢喃核走红的。

从 2006 年的《弗朗西斯哈》、2007 年《爱的阶梯》及 2008 年联合执导的《夜晚与周末》，格蕾塔一连3部与同为呢喃核圈子的导演乔·斯万博格合作，没错，乔就是《随性》的导演加编剧。她的现男友，诺亚·鲍姆巴赫去年的奥斯卡影片《婚姻故事》情绪的对话就能看出非常重的呢喃核自我表达痕迹。

21世纪初，呢喃核最初的发展，设备简陋粗糙，都是用手持DV拍摄的，剧本也没有，都是有个故事大纲就让演员（通常是自己的室友朋友）上，自家厨房一个对话就能拍一部画面摇晃。高度写实 极低成本 即兴创作的lo-fi电影，剧情对话通常讲述年轻人的感情迷茫，事业迷茫，或者感情人生双迷茫的故事，场景则通常是客厅和厨房，就像深夜喝醉了的一群朋友纷纷敞露心扉。这些非主流的电影制作手法，全都成为了呢喃核的特色，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一流派的导演都高产似母猪了，一年拍6部，完全不是问题。

与好莱坞主流电影的小人物奋斗-挫折-成功的个人英雄主义内核的套路不同，呢喃核电影剧情从来都不追求节奏感和严格的剧本，最初的电影都是用非专业演员来演，真实的就像你身边的朋友，给你讲述怎么失业，怎么被男友抛弃，怎么交不起房租的狗血故事。看不下去的人也是被这种“闷感”劝退。

弗朗西斯哈中在逼仄的出租屋里躺倒的崩溃瞬间，哪个年轻人没经历过这样看来，赵宝刚拍的《奋斗》《家的N次方》《我的青春谁做主》抛开一些青春剧和专业演员的俗套，“心碎乌托邦”的20多岁的无病呻吟就很有呢喃核的精神。

看过《弗朗西斯·哈》的人，都会感同身受，一个普通的文艺女青年揣着梦想，心比天高，而银行卡余额却为负。一地鸡毛的生活——有才华却无处施展，和闺蜜闹翻，男友也离开的窘境。谁还没经历过那个被生活一巴掌扇醒，咬着被角默默掉眼泪，还不敢让合租室友听见的糟糕夜晚呢？

另一部呢喃核的开山鼻祖片《哈哈笑》，豆瓣只有71人点了看过。安德鲁·布加尔斯基把年轻人之间的疏离、尴尬干用对话真实展现出来。他后来拍的《彼此欣赏》Mutual Appreciation可看性多了一些，在此不剧透，当然也无剧可透。

马克·杜普拉斯和杰伊·杜普拉斯导演两兄弟在上个十年也参与了不少呢喃核名片儿的制作，《肥大的椅子》《患难兄弟情》都是值得看的两部闲聊片儿。

后来他俩顺水推舟，和网飞合作拍了小成本优秀恐怖片Creep《林中怪人》连续两部，只有两个演员的小成本恐怖片，但看了着实让你后背发毛。

另外一些呢喃核入门级别片单：《疯狂二十年华》《乔希》 《嘴巴上的吻》《艺术史》《纸袋头》

相信能看进去的观众就能逐渐它的魅力，呢喃核绝对不只是不只是一群颓废青年坐在一起闲聊的电影，和成长电影（coming of age）有相似的主题，但内核绝对不同。孤独感可以复刻，欲望的挣扎也都有迹可循。导演从不给主角设定一个冲破迷茫的成功轨迹，结局也不是皆大欢喜。这种电影也和生活一样，观影人总是知道，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失业，每天也有人失恋，最后他们都会没事的，这些碎碎念细枝末节的感受也从来都不是一文不值。

如果找个最合适的描述来形容看过呢喃核电影的感受，那一定是朴树在2000年的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的那句：“都会好的，总会有的，那些风雨，还有阴霾。关于未来，就请你坦然，不要离开。”

生活就是这么嘘嘘叨叨吧，可能是参与了字幕制作，觉得这些残缺的重叠的对白简直是沾满了整个篇幅，然而回头想想，真实就是如此，生活就是如此吧。一开始是冲着网飞出品，可能还有少量冲着开花的颜和剧里动不动就开车的噱头。看完之后好像也能感悟到什么。印象最深的是第五集，神经质的插画作家老头让我想起来安妮霍尔中的老伍，有些偏执有些幽默没完没了的逼叨，故事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讲结婚多年性生活不如意的夫妻讲一个约炮软件约来的3p，讲忘不了但是不会在一起的前男友⋯⋯每个人都会这样的经历吧，普通，可是谁能想得明白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明想法不明也许只是生活和情感的偶尔的杂音，就像不小心弹错了什么音符，唱错了什么旋律，突然的破音⋯⋯问题是我们真的需要弄清楚吗？即使弄清楚又可以如何？对于这个世界，真的需要挣扎吗？可是不挣扎怎么会知道在活着？那些藏在心底的小蠢动真的可以安睡万年直至入土吗？我们如何面对自己？诚实注定会带来伤害，然而假装没有真的就很好吗？第五集中DJ问作家你第二段婚姻是出轨而来，这是否是你对婚姻不忠？他说当我对每个人都诚实时我忠于自己了吗？没有。生活从不是黑白的，于是有了很多灰色地带，为心爱的人假装自己也有相同的爱好，真的丑陋吗？我们都当过傻瓜，你会否认在最个傻瓜时你是幸福的吗？无论是魂牵梦萦还是痛哭流涕至少你爱过付出过灵魂。而生活⋯⋯可以时不时脱离灵魂⋯⋯所以就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们真的需要灵魂吗？如果fuck只是fuck工作只是工作吃饭只是吃饭真的一切会更easy吗？做人痛苦吗痛苦但是你真的想做一棵树吗一只蝉吗？你不想。是思考让我们如此特别然而到最后大家还是只看身上的两坨肉。快乐不再来明日不再有。

豆瓣7.4分，美国同性恋者反诋毁联盟媒体奖提名，影评人赞其“细碎松弛的生活切片”——这些标签让《随性》第一季看起来像是一道精致的都市轻食。但老实说，我吃了一口，淡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味觉~八集故事，每集半小时，导演乔·斯万博格一人包办编剧导演，野心写在片头：他想用极简的笔触描摹现代芝加哥人的情感景观。可问题就在这“极简”——简到情节几乎不存在。第一集里，一对夫妇尝试开放式关系，丈夫全程尴尬地跟陌生女人约会，最后在车里哭了一场——没了。第二集，马克·马龙演的老男人跟年轻女孩网聊，全程就是他在手机前碎碎念——也没了。这种“去戏剧化”的手法确实真实，但真实不等于好看。观众反馈中有人直言“部分故事张力不足，整体观感偏平淡”，我举双手同意。不是说生活化不好，但《随性》把生活拍成了流水账。它刻意回避任何强烈的冲突转折，连夫妻吵架都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专业评价里那句“细碎松弛的生活切片”说得客气，实际上这些切片零散到让人忘记在追剧。你打开一集，看完，甚至记不住主角的名字。奥兰多·布鲁姆的明星脸在这里反而成了噪音——他的出现太有“戏”了，跟周围灰扑扑的普通人形成一种诡异的错位。唯一的亮点是芝加哥这座城市本身。镜头扫过湖岸、地铁、小酒吧，多元的社区确实比剧情有看头。可这远远不够。一部剧集如果不是为了讲好故事，而是为了证明“我懂生活”，那它更该去拍纪录片。斯万博格显然沉迷于自己的“随意美学”，却忘了观众需要一点点钩子——哪怕一个谜团、一句金句、一次决定性的转身。可惜什么都没有。提名GLAAD媒体奖或许是对其多元包容的肯定，但就艺术完成度而言，7.4分都嫌虚高。看完八集，我最大的收获是记住了芝加哥的街景。至于人物的困惑与欲望——他们随意，我也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