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2分,超过十万人打出这个分数,足以说明《打开心世界》在观众心里的分量。可它偏偏拿了威尼斯的酷儿狮奖,金狮提名反倒显得像个陪衬——我猜评委们跟我一样,都被那层“克制”的外壳骗了,以为这是个冷冽的故事,结果内里全是滚烫的暗火。影片从第一个镜头就把人拽进19世纪纽约州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冻僵的土地,艾比盖尔在日记里写“我丈夫很少看我”,一句话就交代了所有。她跟戴亚之间的沉默比荒野还大,女儿死后更是连话都懒得说。这时候塔利出现了,穿着不合身的裙子,眼神里有艾比盖尔久违的活气。两个女人在厨房里烤火聊天,镜头就那么安静地对着她们,可你分明能听见两颗心咚咚撞在一起的声音。导演莫娜·法斯特欧德太会藏了。塔利第一次触碰艾比盖尔的手,镜头切到窗外飘雪;两人在谷仓拥抱,只给了一个背影。这种克制就是最高级的欲望表达——因为那个时代,女人连拥抱的资格都没有。凡妮莎·柯比和凯瑟琳·沃特斯顿的表演几乎靠眼神和呼吸完成,尤其是塔利在马车上伸手想碰又缩回去的瞬间,我直接破防。有人嫌节奏太慢,两个小时的片长好像就拍了几个场景。可这就是她们的全部啊——做饭、洗衣服、清牛棚,只有趁丈夫不在才能溜去对方家里待几分钟。这种慢就像她们被锁住的生活,每一分钟沉默都比呐喊更震耳。我反而觉得,正是这种闷到窒息的节奏,才把最后那场雪地里的吻衬得像火山喷发。卡西·阿弗莱克演了最让人恨的丈夫,他还是制片人,这点挺讽刺的。但想想,正是他把那种冷漠的压迫感推到极致,才让两个女人的相爱有了绝境中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