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宇宙巨人:希曼崛起》之前,我可以算是对这个IP毫无了解,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一句“赐予我力量吧”的名台词,但这个动画乃至玩具的流行,都在我少年时代之前。当真正看完之后,居然被深深感动了,在超英电影、超英形象泛滥,乃至寻求next level的当下,希曼在讲一个老派的故事,在传达一种“老派”的概念,但正是这种老派,让我在出了影院之后,依然能够记得。希曼的诞生,不是被赋予的,而是自我寻找到的。
如何让一个诞生于四十多年前的英雄重新获得生命力?
电影没有试图重新定义希曼,而是重新理解亚当。在很多人的记忆里,希曼一直是一个结果。他举起力量之剑,喊出那句经典台词,然后变成宇宙最强大的男人。但这次电影的切入视角却是那个结果出现之前的过程。
亚当流落地球十五年,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长大,他没有辉克堡,没有王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他总和室友、约会对象讲起“童年回忆”,在别人看来甚至有点古怪。他的地球工作也不怎么顺利,虽然在做以沟通、关怀为主的hr,但既没有和人好好沟通,也没收到什么关怀。
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不像一个传统英雄,更像一个不断寻找自我位置的年轻人,在他被领导骂的几个瞬间,我甚至有点忘记了他是流落在地球的王子。
成长本身就是这样,我们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获得力量,更多时候,我们是在迷茫、怀疑和逃避之中慢慢理解自己是谁,电影里的亚当也是如此。
所以当他回到埃坦尼亚的时候,面对老朋友们质疑的眼神的时候,和银幕前的我们一样,也都在怀疑这么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穿着地球人装束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埃坦尼亚的拯救者?
神剑从埃坦尼亚流落到地球,再回到埃坦尼亚,它承载着力量,像是很多超英电影里都会有的描述,拥有它的人会获得一切。
骷髅王想要神剑,是因为想要统治一切的力量,掠夺、征服还不够,还要永久的统治所有,这也是亚当和骷髅王之间真正的区别,从表面上看,两个人都在追逐力量。力量之剑、辉克堡、这些都是双方争夺的目标,但他们对于力量的理解截然不同。骷髅王认为力量是一种占有,得到它,然后统治世界;亚当则逐渐意识到,力量意味着责任,它不是让你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工具,而是要求你有承担更多东西的资格。
这是一个并不复杂的主题,甚至可以说有些传统。但其实在今天的商业电影里,这种表达反而变得少见了,这些年我们越来越习惯于复杂的反英雄叙事。犯错的英雄、堕落的英雄,英雄甚至可能成为问题本身。这些叙事当然有价值,但与此同时,我们似乎也越来越难在银幕上看到一个关于成长和责任的朴素故事了。
《宇宙巨人:希曼》恰恰回到了这一点,它相信善良,相信勇气,也相信成长。而且并没有把成长理解成孤独的个人冒险,亚当的变化始终发生在人与人的关系之中。
邓肯是过去的导师,颓废过之后再次展现了埃坦尼亚最强战士的能力,这是传承;蒂拉则代表着另一种力量,她不是等待拯救的人,相反,她不断推动亚当前进,从在地球救下亚当开始,就一直在带着亚当闯关冒险,从这个角度来说,蒂拉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力量之剑本身。
电影里的许多人物关系其实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展开,责任如何被传递,信念如何被继承,一个世界为何值得被守护。
亚当很多时候都在犹豫的,害怕的,甚至hr职业习惯上身想要跟大反派骷髅王“友善沟通”一番,但他依然是一个选择站出来的人,冲在前面、粘合团队,鼓舞士气。是他的勇气让铁头、铁拳开始反抗,是他的坚持让机器人罗伯托从家务型变成战斗型,甚至让太空虎克林格从萌猫变猛虎。
力量之剑终究只是象征,真正让亚当成为希曼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成长。这也是四十多年过去之后,希曼这个角色依然能够打动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