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无头的女人》,我瘫在椅子上好久没动。不是被震撼,而是被一种湿漉漉的闷热感包裹。豆瓣7.1分,4116人评价,这个分数很诚实——它注定不是大众菜。但正是这种暧昧让人上瘾。电影从头到尾都没告诉你维洛妮卡到底撞到了什么。狗?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导演卢奎西亚·马特尔用了大量环境音——蝉鸣、水声、远处模糊的对话——把观众按进那种闷热黏稠的南方空气里。有你根本分不清哪些声音是现实,哪些是维洛妮卡脑子里的噪音。有意思的是,如果你期待《消失的爱人》那种爽利反转,可以关了。这片子慢得像在泥里走。有观众说“叙事缓慢晦涩,节奏沉闷”,我理解,甚至赞同。但恰恰是这种缓慢,让你跟维洛妮卡一起陷进去——她每次开车经过那片公路,我脖子后面都发凉。这种心理压力不是靠尖叫吓出来的,是靠无数次沉默的驾驶、敷衍的对话、欲言又止的眼神堆出来的。它获得过戛纳主竞赛提名和利马拉美电影节评审团大奖,说明它确实有东西。但更让我觉得妙的是,有人把它和黑泽清的《叫》比——那种日常表面下爬满蛆虫的感觉,确实像。只是马特尔更克制,连鬼都不给你看一眼。我偏爱这种不确定。有意思的是,比起告诉你“她撞了人然后心理崩溃”,导演选择让一切悬在半空。有意思的是,维洛妮卡最后向丈夫坦白,但丈夫的反应是什么?电影结束了。就像生活里很多事一样,没有答案,只有持续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