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男人

开场就是一片浓烈到不真实的红色，像教堂里的血，又像情欲。这就是范霍文，还没去好莱坞时在荷兰拍的最后一部长片，难怪他后来能拍出《本能》——这种明目张胆的性张力、宗教符号和死亡游戏的杂糅，早在这部《第四个男人》里就玩得飞起了。豆瓣7.4分，不算高，但超过5000人评价，说明它一直有死忠。还拿了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的“金乌鸦奖”，我查了下，这个奖专门颁给诡异、有趣的电影，很配。你看男主角是个双性恋小说家，一边和寡妇上床，一边又对寡妇的小男友意淫，这种设定在那个年代肯定挨骂，但范霍文根本不在乎，他就是要让观众不舒服。寡妇的身份也始终神秘，前三任丈夫都死了，第四个是不是他？结果最后死的竟然是那个小男友——一根钢筋从天而降，像上帝的惩罚，又像某种精心策划的意外。很多人抱怨这片子叙事太暧昧，我看未必是缺点。暧昧才让人一直猜、一直想，如果是直白的终结了生命狂电影反而没意思。范霍文把天主教原罪和欲望绑在一起，每个镜头都可能有点象征意义：那瓶总是出现在桌上的酒，那个总在画外音里出现的上帝，还有男主反复做的噩梦……看不懂？那就多看几遍。有个幕后花絮是这小说改编自荷兰作家杰拉德·雷韦，真人也是个双性恋加天主教徒，这就不奇怪为什么电影里那种自我折磨的劲儿这么强。范霍文自己说过，他拍这片就是想拍出人对死亡和性的双重恐惧。他做到了，而且做得很有风格。就算放到今天，《第四个男人》依然能让人脊背发凉，不是因为鬼怪，是因为那种随时可能被欲望吞噬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