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利与爱莉丝

豆瓣7.2分，312人评价——这个分数不算高，但看过的观众大多被简·方达和罗伯特·德尼罗的表演打动。你得承认，史丹利与爱丽丝的爱情来得太顺理成章了，几乎没有阻碍：爱丽丝揭穿史丹利是文盲，他失业了，她愧疚，然后帮他学认字，然后就在一起了。戏剧冲突？不存在的。可奇怪的是，我居然看进去了。简·方达演的爱丽丝，一个独自扛起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脸上永远带着疲惫但倔强的表情。德尼罗演的史丹利，一个不识字却死要面子的中年男人，他念不出菜单，向爱丽丝承认自己是文盲时，那种窘迫和羞耻——德尼罗演得太真了。据说这是导演马丁·里特的最后一部电影，老爷子大概就想拍个温暖的东西，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个场景我印象特别深：史丹利学会写自己名字后，像个孩子一样反复写，笑得灿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文盲和爱情这两个主题放在一起，简直绝配。有意思的是，成年人学认字，就跟谈恋爱一样，要放下自尊，承认自己的无能和脆弱，然后一点点进步。爱丽丝教史丹利，史丹利给了爱丽丝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种互相救赎的关系，比那些狗血三角恋高级多了。当然，影评人说得没错，“故事推进偏平缓，戏剧冲突不足”。如果换成好莱坞标准套路，一定会有个第三者插足，或者史丹利学成后抛弃爱丽丝之类的。但这部片子没有。它就这么静静地讲完了一个普通人的故事，没有高潮，没有反转，甚至没有坏人。有人觉得无聊，我却觉得这是对成年人生活最真实的还原——生活本来就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遇到一个愿意陪你一起变好的人，就是最大的幸运。最后史丹利离开时承诺两年后回来，爱丽丝没有哭，只是微笑着看他走。这个开放式结局让很多观众不满意，但我想，这才是爱的另一种形式：相信对方会回来，同时也相信没有他，自己也能过好。反正我是被治愈了，虽然它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但在冬天喝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