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良心三部曲”后,丹麦人特里尔就彻底脱离开现实主义的影像建制,以舞台为叙事平面,进行完全相反的表现主义尝试,并树立起各式美国社会标本,这也是其“美国三部曲”的基本调子。而他本人从未去过美国。不同于《狗镇》聚焦的虚伪卑微小市民标本,《曼德勒》选取的对象是持续几百年的种族制度以及因其延续出的农奴制惯性,这不是林肯一个《解放黑奴宣言》就能扭转的。然而特里尔显然并不满足于电影的娱乐和宣传功能,社会标本下是其艺术野心,他要让《曼德勒》与《狗镇》一样,借助强烈的舞台区划形式和DV表现,将观众间离出叙事,让作品成为真正的艺术品,并在里面凝结出如德勒兹所言的“时间晶体”。或许美利坚正是因为有着丰富的社会图景,才能成为凝结电影艺术时间晶体的最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