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不到十分钟,我就意识到这电影可能要崩。亚当在精神病院扮小丑逗乐病友,脸上挂着标准微笑,眼神却像死水——好设定。但导演保罗·施拉德显然没想清楚:该让观众笑还是哭?于是整部片就在黑色幽默和撕心裂肺里来回拉扯,两头不讨好。豆瓣7.1分(约3000人评价)其实客气了,专业评价点出要害:“需要在黑色幽默与沉重苦难之间平衡风格,被评论认为处理得较为艰难”——这话说得委婉,直接翻译就是:玩脱了。杰夫·高布伦确实拼命了,他自己都说这是最难的角色,为演好还专门去学小提琴、跟幸存者聊天。表演张力撑得住,但剧本没给够空间。他想演出分裂感,可导演的镜头和节奏老在切换情绪时卡壳——前一秒还在虐心,后一秒突然塞个滑稽动作,观众刚酝酿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对比《美丽人生》,人家把苦难融进游戏里,节奏是统一的;这片倒好,像两盘菜搅在一起,各自馊了。观众反馈也很真实:“表达偏晦涩,情绪过于压抑”。我倒不反对晦涩,但晦涩得有内容支撑。这片想探讨幸存者的罪疚感、身份破碎,却老用符号化的场景糊弄——比如亚当反复拉同一首小提琴曲,配乐一响我就知道又要闪回集中营。三番五次,再好的隐喻也变套路。唯一让我觉得值回票价的是威廉·达福演的精神病院医生,那种冷血与关怀并存的反差,比主角还立体。可惜戏份太少。说到底,《苏醒的亚当》勇气可嘉,但导演的掌控力没跟上题材的重量,想致敬苦难?先学会怎么讲一个完整的故事吧。